「被汤烫的。」萧沂端起一旁的母鸡汤,「你若再不喝,它就真的冷了。」
「哦。」林惊雨张了张口,「殿下餵我。」
萧沂没有反驳,舀了舀汤,温柔地送入她的口中。
「殿下,院子里的茉莉花要开了,京城靠北,开花开得晚点,不知道我在墨竹轩种的茉莉花有没有长花苞。」
萧沂道:「算算日子,等我们回去了,兴许能看到花谢之前。」
林惊雨笑了笑,「殿下很笃定,我们能这么早回去?」
「为了看茉莉花,可以提早行程。」
她抿了抿唇,伸手握住萧沂的手,「那妾身信殿下,能看到不谢的茉莉花。」
受了伤后,林惊雨开始变得贪睡,喝了鸡汤就睡下,迷迷糊糊就又睡到了夜里。
她听见外面的人讲话。
从窗户看去,一行黑衣人站在院子里,对一个人毕恭毕敬。
中午的时候,赵干派来的大夫给她看过,此刻正站在外头,林惊雨还看见萧沂,他的脸色不大好,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大夫拱手,声音颤抖,「殿下,三皇子妃伤势过重,这山路崎岖实在难以上路,老夫以为还是安置在这村中为好。」
萧沂的声音响起,「那便再推一推,等三皇子妃伤好了再走。」
「不可。」赵干一拜:「殿下,大局为重啊,殿下必须随臣走,越国旧部已经乱了二十余年,急于需要一个人重振旗鼓,平定内乱,加之前方危机四伏,带着女眷终究不便,臣也是为了三皇子妃的安危着想。」
又一个人道:「殿下放心,臣会派人保护三皇子妃,待殿下处理好一切,再来接也不迟。」
「是呀殿下,大局为重,趁大启内乱,天子离京,众势力自顾不暇,是我们聚势拢兵好时机,万不可再拖延。」
众人你一句,我一言,萧沂皱起眉头。
屋内忽传来一道轻咳。
萧沂道:「罢了,明早再说。」
门吱呀一开,林惊雨躺在床上要够边上的水,萧沂执起递给林惊雨。
「渴了可以唤我。」
林惊雨抿了口水,笑了笑,「我见殿下与人商议事情,不想打扰殿下。」
萧沂握着杯子一紧,「你都听到了?」
「嗯。」林惊雨点头,狡黠笑了笑,「殿下这次可不能怪我偷听,我什么也没动就在这躺着,是殿下和人在我窗前说话偏要传入我耳朵里的,我不是故意听到的。」
「我没有怪你。」他轻声道,少顷,张了张口还要再解释。
林惊雨抢先道:「那鸡汤太浓了,我还是口渴,殿下再给我倒一杯。」
萧沂按照她的吩咐,又倒了一杯,「等回去后,我炖得稀一点。」
「不了。」林惊雨摇头。「我还是喜欢喝浓的,反正夜里有殿下给我倒水喝。」
萧沂薄唇微扬,「好。」
林惊雨抬了抬一隻手,「嗐,天气热了,这受了伤就是麻烦,不能洗澡,昨夜刺杀跑来跑去的身上早已出了汗,黏腻得很,难受死了。」
她柳眉一蹙,她那般爱干净的一个人,最受不了出了汗不洗澡。
林惊雨嘆了口气,可无奈,她如今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我替你擦身。」
一旁的男人忽然道。
「不……」必。
她还未说完,萧沂已转身离开,再进来时,手里端着盆热水。
茉莉花苞的影子在窗户上摇晃,屋中已有淡淡茉莉清香,夹杂着股药味,以及丝丝血腥味。
他一点一点剥去她身上的衣裳,尤其是贴在伤口的衣物格外小心,那是肚兜,她最后一块遮羞布,林惊雨望着窗户上茉莉花的影子,紧咬着牙关,脸色渐红。
「怎么了?是不小心碰到伤口了吗?」
「没……殿下很温柔。」
此话一出,他的手一顿。
连林惊雨也咬紧牙,这话总让人臆想飞飞,她在说什么,她索性闭上眼,不想看他白皙的手指划过她的肌肤。
月光皎皎,照了一片在床上,萧沂慢条斯理拧干帕子,极其温柔地擦拭她的身子。
夜色寂静,让身体更敏感。
萧沂从前也有给她擦过身体,都是她给他手累了睡过去,迷迷糊糊就擦好,并无任何感觉。
此刻她躺在床上,无比清醒,他轻轻地揽起她的腰,问,「痛吗?」
「还好。」
他给她擦背,一寸又一寸,将整个身子擦完,温水的摩挲比黏腻的汗水还要难受。
她看不见她整个身子如烫红的虾,回眸那双眼湿漉漉的,千娇百媚。
「好了吗?」
他回答道:「好了。」
少顷,他又触碰她的身体,「怎么这般红这般烫,莫不是伤口发炎,发烧了。」
「我去叫大夫。」他伸手给她穿衣裳,待穿好了出去叫人。
林惊雨赶忙拽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就是天气热了,没事的,我没有发烧,你不必去叫大夫,真的。」
她低着脑袋,她本就没有发烧。
望着她模样,萧沂意识到什么,他开了开口,「我们是夫妻,你不必害羞。」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