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五年,12月,武汉国民政府成立。
徐廷之从政府大楼里徐徐走出来,傅榕急忙上前为他披上了大衣。
“先生,覃少爷约您到酒店见面。”
“嗯。走吧。”
两人往汽车走去。
“徐司长!”苏钰突然从车上走下来。
徐廷之和傅榕闻声望去,两人对视一眼看着苏钰走过来。
“苏少爷,你这是专门在等我?”徐廷之问。
“是,早上给府上打电话,听说您来新政府开会,这不,我就过来了。”苏钰笑着说。
“苏少爷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呐,看来是遇到很重要的事了,劳您亲自在这里挨风受冻的等我。”徐廷之陪笑。
苏钰面露惭愧的说:“确实有件事,想请徐司长出面。”
“什么事?”徐廷之问。
苏钰尴尬的笑了笑,“徐司长可否移步?”
徐廷之看了眼身旁的傅榕,“你先回去吧。”
傅榕点了下头,“是,先生。”
“徐司长,请!”苏钰引着徐廷之走到车前,亲自给他拉开车门,看着徐廷之坐了进去,自己才上车。
傅榕目送汽车驶入车流,转身上车离开。
军部办公室,成浩宇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士兵敲开房门走进来。
“成参谋,有您的信。”士兵把信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成浩宇睁开眼睛拿起信,是柳承玉的字迹。
自从吴军长被刺案发生后,柳承玉失踪,成浩宇找了她很久终无果,如今她却主动找上门。
柳承玉的信里只写了一行字:今晚,老地方见。除此之外没有过多的赘述。
成浩宇看着信,回想着当初与柳承玉的相识的场景,仿佛两人昨日刚刚温存过般,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柳承玉,如果当初他能够替她说一句话,或许她也不至于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
咝啦——火苗在火柴上燃起。
成浩宇把信点燃,字迹随着火苗的蔓延消失殆尽。
酒楼包间,苏钰殷勤地给徐廷之倒酒,“徐司长,这杯酒我敬您,感谢您能赏面肯听我一言。”
徐廷之笑道:“苏少爷客气了。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苏钰尴尬的笑了笑,“徐司长真是个爽快人。是这样,新政府刚刚成立,正是用人之际,我听说各个科室都有空缺,不知能不能为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谋个一官半职。”
徐廷之端起酒杯抿了口酒,“苏少爷是想让我走个后门?”
“是,这件事确实有点为难,但是我苏家在这里只有您这一个能直通上面的朋友,所以——”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
“苏少爷也知道,如今战事吃紧,经济萧条,别说百姓吃不上,就连前线的战士也都是食不果腹,如果苏家能够提供一些资金作为战备支持,令弟的事或许能够超过预期。”徐廷之不慌不忙的说。
“这——”苏钰眼神闪烁。
“看来苏少爷的诚意似乎并不像之前说的那么大。”徐廷之微笑着看着他,“据我所知,令弟在武昌的风评不怎么好,要不是您这个做大哥的替他遮遮掩掩,恐怕他连着武昌城都待不下去吧。”
苏钰扯了个笑,“是,是,什么都瞒不过徐司长。”
“怎么样?苏少爷还想帮令弟铺路吗?”徐廷之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既然徐司长都这么清楚了,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没错,苏辉确实纨绔了些,不过他毕竟是苏家的少爷,像您说的,我是做个大哥的,父亲把家业交给我处理,我总不能让他老人家操心,您说是吧。”刚刚还难为情的苏钰,此时已经淡定了些。
苏钰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继续说:“我苏家在武昌的人脉确实不濡其他家族,比如陆家。不过论资产,我苏家不比他陆家差,陆家能做的,我苏家也能做。”
“看来苏少爷对陆家似乎不太喜欢。”徐廷之说。
“是他陆晗铮欺人太甚!”
“此话怎讲?”
苏钰突然愤愤不平道:“我弟弟喜欢陆家大小姐,我父亲亲自上门去提亲,双方长辈也觉得门当户对,结果就因为陆晗铮一句他觉得不合适,这桩婚事就没了。”
“苏少爷,这件事我有不同的看法。”徐廷之说,“男欢女爱本就是需要双方自愿,苏少爷喜欢陆小姐无可厚非,可人家陆小姐不喜欢令弟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双方长辈定下的亲,当事人不喜欢,勉强结合也只是徒增烦恼,当断则断。”
“好,就当是陆小姐不钟意这桩婚事。那他陆晗铮替覃苏木出头,完全不给我苏家面子,算是怎么回事?”苏钰激动地说。
“您说苏小少爷在陆家打人那件事啊?”
“徐司长也听说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已经在大街小巷传遍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徐廷之说。
“岂有此理!”苏钰一掌拍在桌子上。
徐廷之抬起手在他面前摁了摁,“稍安勿躁,苏少爷!陆晗铮这么做其实并不是不给你苏家的面子。”
苏钰斜视着他,“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徐廷之给苏钰斟满酒,“陆晗铮是在救令弟。”
“救他?”
“覃苏木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他的家族在奉天城可以说是赫赫有名。前不久,覃苏木被牵扯到一宗谋杀案,军警两届联手调查,他的大哥覃志远直接冲进警察厅质问成山海,最后覃苏木全身而退无罪释放。”徐廷之边说边看向苏钰,“这个案子,苏大少应该略有耳闻吧。”
苏钰脸色微微一变。
“陆晗铮这个人我多少还是了解一点,他不至于为了一点小事而得罪人,更何况还是苏家。”
“徐司长这是替陆晗铮说话吗?”
“不是,是为苏少爷着想。俗话说的话,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