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和塔里都找过了!”
“我一各揽遛死你!你去寺庙干屁呢?寺院里能有吗?”婆家人气不过,把搜山的小伙子骂了一顿。
“难走的地方也去了,我们拉绳子下去也没找到人,实在过不去的地方进去了也是凶多吉少。”
到了这地步,孩子大概是找不回了。夫妻二人给帮忙的村民一些谢礼,便回了屋里去悄悄抹眼泪。倒是傻蛋儿没心没肺,天天乐呵呵的嘴叨叨着不成句的话。
再后来就在山腰一棵麻栎上出现一颗头,挂的高高的,不仔细看还真是发现不了。有个倒霉砍柴的撒尿时候看见树干上有泥泞的胭脂色,觉得晦气,踢了树一脚头才滚下来,头发缠在柴捆上挂着...
捆上挂着。
砍柴的觉得背上重了几分,径自回去,到了村里才发现自己背着人头,正是其中一个轿夫的脑袋。
当时城里派来了几个查案的,进村挨家挨户问了个遍,把那个砍柴的抓了,过了一个多月传来一张报纸说是毙了。
本来应该结束的事情,此时却才刚刚开始。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一对夫妻的模样的中年男女来到村子,给傻蛋儿剥了几颗糖,那是傻蛋儿从来没有见过的大城市的糖,软软的,用薄亮透明的糖衣包着,什么颜色都有,闻起来还有淡淡的苹果香味。
“我叫傻蛋儿!”
傻蛋儿接过糖,鼻涕口水哗啦哗啦的淌进衣服领子里头,嗓音还破破烂烂的,一定是平日里在村子里疯淘嘶吼把嗓子喊坏了。
女人咯咯的暗笑出声儿来,悄声对着男人耳语:“荣贤,好在不是打仗的时候,不然这个傻孩子不知道让人拐哪儿去了呢?”
“傻蛋儿,你姐姐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女人递给他一张剪报,那是秀兰儿的想象图。秀兰儿没有照片,登报的时候都没有可用的图片,只有想象图用于寻人启事。
好在傻蛋儿是见过这报纸的,虽然画的不像,但他认得这画的是姐姐。
“你知道她活着的时候去过哪儿吗?”
“我姐姐还没死呢!”傻蛋儿生起气来,“她嫁给山神啦!”
“啊……那你知道她嫁到哪里去了吗?”
孩子伸出手,示意糖不够。
这孩子……真是说精不精,说傻不傻,这么小就知道动歪脑筋,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三人来到山脚下,傻蛋儿嘴巴里骨碌着糖,偶尔吐出一点糖末末儿又吃回去,中年男女跟在后面,男人背包里准备了收音机和空磁带,脖子上挂着相机;女人则背了些备品,拿着防水的黑皮本子,时不时的记上一两笔。
“我姐姐的轿子早上就是从这里进山,别人走了,我还跟着。”
这对男女紧跟着傻蛋儿进了山里,待到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那个叫荣贤的男人一个正常人了。他和成了植物人的妻子回到北平,带着痛苦与悔意,写下了关于霍山山神的见闻,没过多久便和妻子双双离世,留下两个孩子。
玄冥青从老夫妇口中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他想起李海凌的口袋,忙打开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有价值的东西。其中有万荣贤事后写给朋友的信。
霍州市鼓楼东街药房对面甘启辰收:
启辰,我这段时间真的糟透了。
说起来我知道你一直在生我的气,所以一直不肯和我联系。上学的时候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如果你能不计前嫌,给我回信就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