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大青包,脸也肿变了样,竹篮子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带着墨山和如雪回了石室。
燕慈被李若庭的模样吓一大跳,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如雪看他手掌猛地张开,石室里竖着的那把漆黑的剑便开始颤抖嗡鸣,如雪知道,师父生气了。
无名剑没有大开杀戒,被李若庭嘻嘻哈哈哄安分了。
如雪问李若庭:“先生,猴子为什么要追打你?”
李若庭颇愧疚道:“它就像是这座山的山神,管着一片能孕育灵兽的神木,当年我没经过它同意,抢了它一只灵兽。”
如雪似懂非懂地舔舔嘴角,李若庭看着它眼泪汪汪的眼睛,叹口气笑了,燕慈在他的额角敷上草药,板着脸让他别笑。
李若庭被燕慈按住脑袋,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看起来有些滑稽,他问如雪:“你想到了你为什么要化人形了吗?”
如雪摇摇脑袋:“没想到。”
它想不到,问墨山想不想化人,墨山摇头。墨山自在惯了,为什么要化成人形,墨山连为什么修炼都不知道。
它们不急着化人形,懒懒散散,打打闹闹,时光转瞬即逝,十年,几十年。
如雪咬着墨山的后颈,墨山恶狠狠地吼它:“你哭什么!”
如雪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晶莹泪水,墨山简直难以相信这只老虎居然能制服了它之后,还堂而皇之在这里哭!
“老子打死你!”墨山挣扎着要起来打死如雪,如雪死死咬住它的后颈不让它动弹。
它们从天蒙蒙亮,打到飞鸟低掠而过回巢,墨山喘着粗气趴在地上,如雪也在喘粗气,嘴里满是墨山黝黑的毛发,它依然压着墨山。
墨山的力气已经耗尽,它低吼:“放开我。”
如雪含糊不清吼它:“不。”
墨山不禁觉得,当初李若庭给如雪开门就是个错误,天大的错误。
它带着这股怨气去找李若庭,在李若庭面前抱怨它已经控制不了如雪了。
李若庭坐在摇椅里晒太阳,从发梢揪出一根白发来,他静了许久,突然笑了:“这样也好,以后你不会孤独了。”
墨山莫名其妙:“爷哪天找个机会打死它。”
李若庭颇认真地点头,抬眼看见燕慈举着无名剑在杀鸡,晚上要给他炖鸡汤喝,李若庭拍拍它的脑袋:“乖,去找如雪玩。”
墨山不怕孤独。
直到有一天,它的内丹回来了。这颗金灿灿的,属于一头灵兽的内丹,生于墨山的体内,带着它的灵力在人的体内待了这么多年,让一个人多活了这么多年,终于又回到了它本就该待着的地方。
墨山就本和这颗内丹朝昔相伴,在它的身体里,还是在李若庭的身体里,区别不大。
它吸入内丹时,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却无端发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如雪本就爱哭,这回它更是哭到山崩地裂,呜呜咽咽的,墨山只觉得心烦意乱。
墨山疾行了起来,如一阵墨染的凌冽之风,它像往常一样,在高大的树木间穿梭,它腾空掠过小溪,在耸立的山石顶端吹着山风。
只是背上空落落的,它突然觉得很不习惯。
山风吹干了它眼角的泪痕。
再后来,无名剑在石室的角落积满了灰。
一切似乎回到了最初,豹子依旧是深山中那只独行的,孤傲的豹子,只是它的身旁,多了一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