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厉封爵果断拒绝。
「诶?」
阮小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顿了一秒,然后赶紧跑到厉封爵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子上,道:「为什么啊?这本来就是一场误会!岳主编只是担心我被你骗了!」
「……」
厉封爵听到这话,翻书的手停滞一秒。
他缓缓抬头,拧眉看着阮小冉,声音不悦道:「你们才见过几次面?关係就这么好了?」
「……」
不等她开口,男人又问:「还有,什么时候需要他来担心你的事了?」
「……」
阮小冉一噎。
这人。
该不会还在乱吃飞醋吧?
她眉间拧得跟麻花似的,有些不耐烦道:「你行了吧?我就不能有点志同道合的朋友吗?再说了,人家也没有恶意,何况,当初你本来就是把我当替身……」
「啪」地一声。
厉封爵将书合上。
他神情似乎也有些不耐,凝视着阮小冉,道:「所以你现在要跟我翻旧帐,是不是?」
「我没这个意思。」
「那为什么又旧事重提?」
「不是你怀疑人家别有用心吗?」
阮小冉气道:「我这分明是在跟你解释人家怀疑的动机!」
「我做什么,需要他来置喙?」
厉封爵冷声道。
阮小冉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她小脸一垮,拧眉看着男人,道:「厉先生,你现在是不讲理了,对吧?」
「厉太太。」
厉封爵叫了阮小冉一声。
他看着她,冷声道:「我只希望你能分清孰轻孰重,别胳膊肘往外拐。」
「我什么时候胳膊肘往外拐了?」
「那你为什么帮着那个男人说话?你们两个很熟?」
「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
阮小冉耐心解释道:「你误会了人家,还搞得人家快失业,我难道不该解除误会让人家生活回到正轨吗?」
「好。」
厉封爵断声应下。
他紧紧看着阮小冉,说:「我可以停手,让那个人生活回归正常。」
「真的?」
阮小冉一喜。
但紧接着,男人话锋一转,又说:「但是我不允许你再跟他来往,采访也要终止。」
「凭什么?!」
阮小冉脸上笑容消失。
她瞪向厉封爵,道:「这本来就是场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工作难道不该回到正轨吗?为什么还要终止采访?」
「因为我不喜欢他。」
厉封爵直言道。
「不喜欢?」
阮小冉一愣,气笑了,道:「不喜欢就要终止采访?」
「对。」
「你不讲道理!」
阮小冉顿时怒了。
凭什么这个人不喜欢,就要影响她的工作?
说终止就终止。
别人的辛苦就能随便白费吗?
「……」
厉封爵静静地看着阮小冉,见她因为那个主编跟自己吵架闹脾气,心情越发烦躁。
男人放在桌上的手一点点收拢。
紧捏成拳头。
他薄唇微启,道:「不过是个采访,也值得你发火?」
「……」
「你想要专栏,我可以给你找比岳烽更专业更有名望的人来做,不一定非要他……」
「我不要!」
阮小冉打断厉封爵,说:「我们采访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终止?」
「我说过原因了。」
「!!」
阮小冉闻言更气,她怒声道:「你不喜欢就能肆意妄为吗?大家都一起筹备了这么多天,就因为你一句话就要终止,我不接受!」
「阮小冉!」
「厉封爵!」
阮小冉用更大的声音将厉封爵的声音盖住。
她紧紧盯着他,说:「岳主编对戈兰关注很久了,当初岚歌创立戈兰,还没什么名气,他就打算过来做专栏采访,因为他欣赏岚歌的敬业精神,觉得戈兰在她手里能够被发扬光大。」
「……」
「但可惜他们还没送出拜帖,岚歌就因为飞机事故去世了。」
「……」
「之后蒋卿继任,她夹带私货在戈兰里混入自己的理念,这些岳主编都看在眼里,他想采访的并不是那个变了味的戈兰,所以当时他拒绝了你们的邀请。」
「……」
「如今我重掌戈兰,让戈兰的理念重回正轨,岳主编这才对戈兰重燃了信心,主动过来想要给戈兰做专栏采访。」
「……」
「这样关注着戈兰发展历程的人,做出来的专栏采访难道不比其他人更用心?」
「……」
「阿爵,求求你了,不要终止采访,可以吗?」
阮小冉祈求道。
声音中已经开始服软。
「……」
厉封爵听完后,沉默了一阵。
不知隔了多久。
男人才开口,缓缓道:「这些,都是那个人跟你说的?」
「……」
阮小冉不知对方问这话的用意。
她想了下,还是决定如实说:「有些是他说的,有些是我听了他的话,自己联想到的。」
「呵。」
厉封爵不咸不淡地笑了声,道:「你们还真是惺惺相惜啊。」
「阿爵?」
阮小冉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着。
她就听男人淡声道:「这事我主意已定,不必再劝。」
「!!」
闻言。
阮小冉脸色瞬变,她气道:「我都说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还这么固执?!」
「我说了。」
厉封爵看着阮小冉,一字一顿道:「我讨厌那个人!」
本来这次采访,就让厉封爵很不爽了。
订婚被一个采访打断。
在阮小冉心中。
采访比他们的婚姻还重要。
一次。
厉封爵忍了。
因为阮小冉这样全身心想要将戈兰发展得更好,其实也是圆了岚歌的梦想。
可那个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