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这么多年来。
世人们对这些药如临大敌风声鹤唳,绝对有他的道理。
因为一旦染上,就没办法戒掉。
那将毁了人的一生。
厉封爵因为有着比普通人更强的信念与自制力,才撑过了这么久,但也几乎快要到极限了。
因为他不仅要对抗药效起来是的犯瘾作用。
甚至还要承受断药后身体的不断崩坏。
这样的双重打击。
对他的身体还有精神造成了难以想像的巨大打击。
再这样下去。
就算没有细胞坏死器官衰竭,他也会崩坏的。
好不容易将犯瘾作用熬了过去,护士们替男人解开手上的束缚。
谁料。
下一秒。
男人便一口血吐了出来。
「厉总!!」
医生见状,吓了一跳。
厉封爵捂住嘴,努力将自己的气息变得平稳下来。
随后。
他接过旁边的人给他递来的湿巾,擦了擦嘴上的血,声音强作平静地对旁边的医生道:「开始检查身体各项数值。」
「……是!」
医生缓了两秒,接着便开始给男人检查身体。
再进行血液抽样。
在经历了犯瘾作用后,男人的脸色变得愈发惨白,几乎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厉封爵双眼一睁一闭。
眼底儘是疲倦。
挺过一次犯瘾效果,就要耗尽他全部的心力。
但还能挺过几次,就算是他也说不清。
病房内。
抽血的抽血,检查的检查。
乱做一团。
男人的咳嗽声也时不时地响起来,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压制的痛苦与疲倦。
阮小冉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病房外,将病房内的一切看在眼底。
果然。
要这样撑下去很难吧。
这才过去了6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会变得越来越痛苦。
而解药什么时候能够研製出来,却还是个未知数。
真的能挺过去吗?
阮小冉越来越迷茫,也越来越没自信。
病房内。
又是一阵咳嗽声响起来。
一声一声地。
狠狠地敲打在阮小冉的胸口,让她一阵阵揪疼。
阮小冉慢慢地转过身,身子靠在病房门旁边的墙壁上,她埋下头,手紧紧地按住心臟的位置,嘴唇轻颤嗫嚅着,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似的。
「啪嗒」一声。
眼泪毫无征兆地滴落在地上。
再看阮小冉。
不知何时气,眼泪早已经将她的脸打湿了。
屋内。
男人被药物折磨着。
屋外。
阮小冉也为男人的痛苦心痛着。
……
第二天。
一大清早,阮小冉便又去找李扬询问了实验室那边的情况,据李扬说的,现在实验室那边正在加大力度,已经初步将药物的所有成分调查清楚。
接下来就是药物的提炼,然后在菌落的培养基中,寻找出药物的抗体。
不过。
到了这个环节,才是真正的听天由命。
到底能不能做出抗体。
完全是概率问题。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两三天就能产生抗体,可要是运气不好,哪怕再耽搁个十天半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也无法产生。
阮小冉听后,面色凝重。
她双手紧紧捏成拳,垂下头,语气有些激动道:「这到底还要拖到什么时候?阿爵明明都快撑不下去了,他们竟然还在磨磨蹭蹭的!他们到底想不想救人?!」
「……」
李扬一听,有些为难道:「阮小姐,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当然希望能研製出解药来。」
「……」
「但这并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
「……」
「而且时间这么紧,很多人都已经累倒了……」
「……」
阮小冉闻言,面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神色。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道:「抱歉,我知道大家都希望能够早点做出解药,是我刚才情绪偏激了……」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李扬知道。
为了不让阮小冉跟孩子们担心,男人每天都会强撑着,直到晚上才敢鬆口气,然后压抑的病情就会爆发得更厉害。
而每天。
等孩子们睡下后。
阮小冉也会静悄悄地跑到厉封爵的病房外,默默地看着对方跟犯瘾做抗争。
虽然厉封爵身体精神备受煎熬。
但是一直担心他的阮小冉吗,大概精神也快到极限了。
这两个人。
明明都是特别为对方着想的类型。
可偏偏正因为如此,才会另两方都这么痛苦。
到底该如何是好?
李扬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我先去看阿爵了。」
阮小冉忽然道。
李扬回神,然后忙点头道:「好的,现在厉总应该也很需要您在身边陪伴。」
「嗯。」
阮小冉应了声。
然后朝着厉封爵的病房走去。
但是她刚走到男人的病房外,就看到病房的大门是开着的,然后医生护士急匆匆地赶来,冲了进去。
!!
阮小冉惊了一下。
一阵强烈的心慌袭来,她小跑着走过去,站在门口。
就看到一群人将男人团团围着,似乎正在替他拿氧气面罩。
「快,那镇定剂过来!」
医生催促着。
护士赶忙将镇定剂送过去。
一群人手忙脚乱,阮小冉透过人群,依稀间能够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正痛苦地喘息着。
咚咚!
心臟又狠狠地撞击了两下。
阮小冉看着男人强忍疼痛的模样,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似乎都快碎掉了。
很疼。
她不敢过去,因为自己除了添乱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男人现在需要的不是加油打气。
而是更实际的东西。
她到底能替男人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