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绪低落跟你又没关係,你道歉干什么?」
「我……」
厉封爵一噎。
对啊。
他干嘛因为看见这女人情绪低落就想着给人道歉?
又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真是疯了。
早知道就不该看什么孕期注意事项。
因为上面写着孕妇怀孕期间敏感多疑,还容易多愁善感,作为丈夫应该儘可能体谅,能顺着就顺着,毕竟怀孕是件很辛苦的事。
再看阮小冉这阵子因为孕吐弄得吃不下饭,人也越发消瘦。
虽然不想承认。
但他的确是心疼了。
结合了多方原因考虑,厉封爵才下定了决心给人道歉。
结果呢。
果然是费力不讨好。
男人胸口也憋着一口气,别开脸,声调冷了几分,道:「你就当我是脑子有病吧!」
「……」
阮小冉见对方似乎生气了,连脸都黑了一半。
于是不禁又开始反思起自己来。
好吧。
她承认刚才是乱发脾气了,因为听到厉封爵道歉,而她本来就对男人感到愧疚,总觉得自己做了错事,是因为她当初坚持让厉封爵用药,才害得对方现在断药这么痛苦。
谁知她还没想好道不道歉,结果对方却先道歉了。
这种感情很复杂。
阮小冉只觉得内心的愧疚更深了些。
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就朝男人发火了。
现在见厉封爵生气了。
阮小冉又有些自责起来。
她悄悄地瞅了男人一眼,发现对方脸还是黑黑的,想了想,又伸手去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小声道:「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冲你乱发脾气……」
「……」
这次轮到厉封爵不吭声了。
阮小冉见对方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神都没给自己一眼,心里有点慌了。
她又扯了扯对方的衣袖,道:「我刚才情绪有点失控,我知道错了行不行,你别不理人啊。」
「……」
「你要怎么才肯跟我说话?」
「……」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给你道歉呢?」
「……」
「真打算这么沉默下去?哪有你这样的?不知道冷暴力可耻吗?」
「……」
可惜男人的嘴就跟蚌壳似的,死都撬不开。
阮小冉没辙了。
她胸口闷得慌,再看对方还没怎么恢復血色的脸,感觉有针在扎自己心似的,难受坏了。
继续闷着迟早闷出病来。
阮小冉决定去窗口阳台透透气。
于是便站了起来,准备朝阳台走去,哪知才刚站起身,男人一把又将人给拽住。
阮小冉没有防备对方,猝不及防,一下子又坐回沙发上。
「你……」
阮小冉惊讶看向男人。
只见厉封爵剑眉一挑,嘴角噙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语气调侃道:「怎么?这么没毅力?我不理你你又要发脾气走人了?」
「谁走人了?」
阮小冉不服气地反驳,说:「我就是觉得闷,想去阳台透透气。」
「闷?」
厉封爵眸光微闪,凉凉道:「不会是跟我在一起才觉得闷吧?」
「……」
这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阮小冉撇撇嘴,说:「不是,我就胸口闷。」
「胸口闷?」
男人一听,立刻警觉起来。
他认真看向阮小冉,神情严肃道:「怎么会胸口闷?还有哪里不舒服?」
「额……」
阮小冉见男人煞有其事的模样,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眨眨眼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因为心里想的事太多,所以才会觉得闷而已。
但男人似乎想太多了。
「问你估计也问不出个什么名堂。」
厉封爵见阮小冉呆呆的模样,不禁嘆了口气,然后便起身朝外走。
阮小冉一见。
赶忙又将男人给拽回来,问:「你去哪儿?」
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道:「让洛河请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请医生?
阮小冉一听,惊了一跳,把人拽得更紧了,道:「请什么医生啊,我又没什么事,大晚上的别麻烦人家了。」
「你不是胸闷吗?」
厉封爵蹙眉。
阮小冉说:「不过就胸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哪知。
这句话又触到男人雷点了。
只见对方双眼一眯,气场变得阴郁起来,道:「没什么大不了,还真敢说,阮小冉,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孕妇的身份?」
「……」
哦吼。
看样子还把人给惹毛了。
厉封爵一副「你没救了」的眼神,就准备起身往外走。
阮小冉一愣,赶紧又把人给拽了回来。
厉封爵再次坐在沙发上,看阮小冉的眼神中已经有了明显的恼意。
「你……」
「我真的没事啦。」
阮小冉撇嘴,说:「刚才是因为心里在想事,但是又想不通,所以就觉得闷得慌,并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
「真的?」
厉封爵半信半疑地看了阮小冉一眼。
「不然呢?」
阮小冉反问。
她见男人没有再起身的迹象,便慢慢将人鬆开,呼了口气,说:「我有时候做事的确莽撞没分寸,不过现在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为了孩子,我也不会逞强的。」
「……」
厉封爵闻言,视线也在阮小冉的小腹停留了几秒。
眼神渐渐地又变得柔和起来。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轻放在阮小冉的腹部,虽然还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一想到这里面躺着的也是他的孩子,厉封爵就感觉很奇妙。
当初跟岚歌结婚,因为对方年纪还小。
厉封爵也心疼她怕亏损了身子,便想晚几年再药孩子。
谁料。
司徒麟那个畜生却先下了手。
一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