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自己珍惜的人最后却怀上了别人的孩子,甚至还因为那个人的孩子跟自己争执不休,最后飞机事故险些葬送了自己的命,男人的脸色顿时又黑了下去。
「嗯?」
阮小冉察觉到厉封爵的情绪变化了,不由得愣了愣。
她回头看向男人,不解道:「你怎么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但突然又阴郁下来,好像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
「……」
听到阮小冉的声音。
厉封爵立刻又从过去的记忆中缓过神来。
他见阮小冉迷惑地看着自己,敛了敛心神,淡淡地转移话题道:「没什么,你刚才说你想事情想不通,是在想什么?」
「额……」
这人真是。
明明是她问他怎么了。
结果最后又把问题抛到她身上。
阮小冉抿了抿嘴唇,视线不动声色在厉封爵身上转悠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室温的缘故,男人脸上渐渐恢復了血色,看起来正常多了。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就算现在恢復过来,若是没有药,明天还会继续痛苦。
但继续吃药。
难道今后就一直倚靠药物吗?
那种药是狄钰带来的,长期服用怎么可能没有副作用?
她听说过,这类的药物服用的时间越长,就越难戒掉,偏偏戒掉还会死。
不管怎么想都是死局。
阮小冉想到这事,不由得又觉得一阵烦闷起来。
厉封爵见阮小冉又独自烦恼,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淡声道:「如果是在想药的事情,就不必替我操心了。」
「咦?」
阮小冉闻言,惊讶抬头看向男人,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
「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还问我为什么知道?」
「……」
阮小冉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
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不对。
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
阮小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男人,道:「阿爵,你让我不操心,是打算怎么做?已经有主意了吗?」
厉封爵神色不变,道:「解铃还须繫铃人,谁给我下的药,自然就去找谁拿药。」
「那你是要去找你母亲?」
阮小冉诧异。
「……」
厉封爵闻言,顿了下,像是意识到什么,眼神倏地一下变得冰冷起来,道:「这件事还跟狄钰有关?」
「额……」
不妙。
对方难道不知道药是狄钰指使「岚歌」下的?
也对。
既然对方要催眠厉封爵,肯定是不会留下对自己不利的记忆。
「你把话说清楚!」
厉封爵看阮小冉的反应,就知道她还有事瞒着自己。
阮小冉头皮一阵发麻。
她不由得纠结起来,到底要不要将厉封爵被催眠的事告诉厉封爵本人?
但要是告诉他了。
他没办法恢復过来,还增加庄斐解除催眠的难度怎么办?
「说!」
男人声音沉了几分。
阮小冉听对方忽然变冷的声音,心尖不由得颤了颤。
她脑子快速转动了下,随后含糊不清道:「这是嘛,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看,岚歌是被你母亲带回来的,她又对你下这么复杂的药,这种药的来源,不是自然而然就想到你母亲了吗?」
「……」
厉封爵闻言,沉默一阵,道:「只是因为这样?」
「难道这样还不值得怀疑?」
阮小冉眨了眨眼,反问。
「……」
厉封爵听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上去似乎有些无语,冷飕飕地瞥了阮小冉一眼,警告道:「这种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下不为例。」
虽然岚歌对他下药,但毕竟是自己的爱人,厉封爵还是要偏袒的。
而她要是跟狄钰联手一起害他。
那性质就不同了。
「……」
阮小冉听后更加无语了。
这个混蛋。
本来岚歌就是跟狄钰联手了啊。
自己被催眠都不知道的笨蛋,不知道在耍什么酷,还下不为例?哼!
气氛忽然间变得僵持下来。
两个人都不出声。
这么安静了会儿。
阮小冉忽然想起明天要去公司的事,现在男人在,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走得掉,可就算走得掉,没得到男人许可,到时候回家恐怕又会吵架,还不如现在先把人思想工作做好。
拿定主意。
阮小冉便又拿手肘撞了厉封爵胳膊一下。
「……」
厉封爵微愣。
视线淡淡地朝着阮小冉瞥了眼。
只见阮小冉抬眼睨了他一眼,闷闷地说:「我明天要去公司。」
「……」
男人闻言,静默了下。
随后毫不犹豫道:「不行。」
「为什么?!」
阮小冉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原因我上午跟你说过了。」
「那我非要去呢?」
阮小冉咬牙说。
「……」
厉封爵见她这么固执,有些恼意,道:「阮小冉,你刚才才说过什么话?不是要对孩子负责吗?那你还去公司瞎晃什么?」
「我对孩子负责跟我去公司有什么联繫吗?」
「万一出意外怎么办?」
「哪有那么多意外?」
「意外就是在你预料不到的时候发生的。」
「我小心一点没事的!」
「……」
厉封爵又沉默下来,他视线不停在阮小冉脸上打转,但脸色并未好多少。
只见他双眼眯了眯,冷声道:「你之所以要去公司,其实工作是其次的,见庄斐才是主要目的,对不对?」
「才不是!」
阮小冉回答得斩钉截铁,道:「就算没有庄斐,我也想去公司!」
「……」
「话说回来,你对我就不能信任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