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冉就动作轻快地收拾好东西,背着包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到了楼下。
刚走出戈兰大厦的大门,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商务车停在街旁,阮小冉脚下生风地朝着厉封爵走去,准备像跟庄斐商量的一样,将男人被催眠的事告诉他。
司机替阮小冉将车门打开。
阮小冉道谢后坐进去,便笑着对车内的男人道:「阿爵,我有件事跟你说。」
「哦?」
男人抬眼看着她,眉眼间噙着一抹浅笑,道:「什么事?」
「咦……」
阮小冉看到厉封爵眉眼间的笑意,感觉这人是不是越发温柔了?
好像。
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对她无限宠溺的男人。
阮小冉目光紧紧地盯在厉封爵身上,身子朝他挪了挪,说:「其实,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你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太吃惊哦。」
「好。」
男人笑道。
阮小冉这一脸严肃,凑到厉封爵面前,高深莫测道:「其实,你被人催眠了!」
「……」
厉封爵看着她,问:「就这个?」
「嗯?」
阮小冉眨眨眼,对男人的反应有点懵逼,道:「什么『就这个』?难道这个还不够劲爆?你这反应是什么鬼?」
感觉男人好像一点都不吃惊。
「被催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厉封爵淡然道。
但是他淡然,阮小冉却不能淡定了。
她听后眼睛猛地瞪圆,说:「什么?你知道自己被催眠了?!」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今天。」
「你接受自己被催眠的事实了?」
「你都说是事实了,我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
阮小冉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男人,张了张嘴,道:「那,那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庄斐说过。
跟男人提供线索有利于他快速衝破催眠的束缚。
而男人自己就找到线索了。
那他会不会已经记起一切了呢?
就在阮小冉这么想的时候。
忽然。
男人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只见他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一抹几乎能让人溺死在其中的温柔,语调沉稳道:「抱歉,这些天让你受委屈了。」
!!
阮小冉一听,心臟狠狠地被撞击两下。
她猛地看向男人,瞳孔剧烈颤抖着,哑声道:「你,你解除催眠了?」
「嗯。」
厉封爵点头。
接着。
便倾身上前,一把将阮小冉揽入怀中,紧紧抱住,道:「小冉,这阵子我对你做过不少过分的事,谢谢你跟孩子一直相信我,留在我身边。」
「……」
本来厉封爵解除催眠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
可阮小冉却忍不住眼泪直冒。
她紧紧抓住男人的衣领,脑袋埋在对方的胸口,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道:「混蛋!你知不知道我这阵子过得多辛苦啊?!」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男人却突然翻脸不认人了。
又是对岚歌温柔相待,又是对她冷漠相向,就算她再怎么通情达理都快撑不下去了。
幸好。
这个人最后还是恢復了过来。
太好了。
阮小冉长长鬆了口气,她靠在男人怀里,努力将起伏不定的情绪给平息下去,随后又抬头问道:「你怎么突然知道自己被催眠了呢?那你这阵子的事还记得吗?」
「……偶然就意识到了。」
厉封爵答应阮小冉不见岚歌,但还是见了。
这件事肯定不能如实相告。
不然这小女人一定又会发表。
定了定心神,男人又说:「催眠期间的事,我都清楚。」
「真的?」
阮小冉眼前一亮,又赶忙询问道:「既然你都记得,那知不知道是谁催眠了你?」
虽然现在厉封爵已经解除了催眠的束缚。
但对方也有催眠师,对于这样的隐患,还是儘早拔除掉比较好。
「……」
谁料。
提到这个问题时,厉封爵却沉默了。
「阿爵?」
阮小冉见厉封爵面色有些凝重,不禁好奇道:「你怎么了?不会你不记得是谁了吧?」
「不。」
厉封爵蹙眉。
他回头看向阮小冉,正色说:「我没见过催眠师。」
「没见过?」
阮小冉诧异不已。
她脱口而出道:「怎么会呢?庄斐说你对催眠师来说,是相当棘手的对象,想要催眠你,肯定要面对面见上一次才行的,你再仔细想想?」
「……」
厉封爵又回想了一遍前阵子见过的人。
但是想了一圈后。
还是没有想起谁又疑似催眠的能力。
于是他摇了摇头,道:「不行,我记忆中没有,我确实没见过。」
「不可能啊。」
阮小冉有些愣。
她脑子一转,伸手从包里面将手机拿出来,说:「比起自己在这儿没有头绪的瞎猜,这件事还是问专业人士比较快。」
阮小冉给庄斐打了个电话过去。
很快。
庄斐那边就接通了电话。
「餵?」
「阿斐。」
阮小冉叫了庄斐名字,厉封爵闻言,眼皮跳了跳。
无关催眠。
听阮小冉这么亲密地叫别的男人。
厉封爵听着还是有些不爽。
不过他还知道正事要紧,便克制住了直接把手机夺过来挂断的衝动。
阮小冉将厉封爵刚才的情况跟庄斐说了下,庄斐听后,思索了一番,道:「可能还是跟暗示有关係吧。」
「暗示?」
「没错。」
庄斐说:「一些比较谨慎的催眠师会在催眠后,给被催眠的人下暗示,让他忘记催眠师的存在,这样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