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姐是真醉了。
司徒麟呼了口气,随后安慰说:「你别自责了,之前爸的悼念会时,你不是去过吗?爸知道你去,一定很欣慰。」
「……」
夏岚歌没有吭声。
她继续敛着眸,看起来有些伤心,眼底似乎隐约间还带着丝泪光。
「……」
司徒麟见状有些懊恼。
早知道这样。
就不提夏父的话题了。
他想了想,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岔开话题说:「对了,姐,你不是有心事嘛?跟我说说呗,今天我当倾听者,替你排忧解难。」
「……」
夏岚歌闻言,扫了司徒麟一眼,反问:「我在烦什么,你会不知道?」
这小子都快成精了。
「呵呵,是在想厉封爵吧?」
既然夏岚歌都点透了。
司徒麟也不遮掩,开门见山道。
「……」
夏岚歌闻言,心「咚咚」快速跳了两下。
或许是因为有酒精作祟。
夏岚歌也没之前那般藏着掖着。
她脑子昏昏沉沉有些重,便用手臂低着脑袋,敛着眸子,闷声道:「真不知道他怎么想起找到这儿来的,还对我说那些话……不放我走?他以为他谁啊?真以为自己做过的事能当没发生?」
「对对对,以前的事不能这么算了。」
司徒麟附和道。
「为了他,我吃了多少苦?」
夏岚歌说。
「是啊,你前程尽毁,老么没保住,还差点疯了。」
司徒麟在旁边补刀。
「我难道还要回他身边受苦,我傻呢?」
「没错,你要是再回去,你就是大傻子!」
司徒麟点头认同道。
谁料。
他话音刚落下,夏岚歌就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道:「你才大傻子呢!你全家都是大傻子!」
「……」
司徒麟被夏岚歌这么一吼,吓了一跳。
他见夏岚歌因为喝了酒,眼睛都瞪直了,不禁失笑提醒道:「姐,我全家也包括你,你骂我,就等于把你也给骂了。」
「……」
夏岚歌闻言,蹙了蹙眉。
她身子又缩回去,咬了咬嘴唇,闷声道:「我才不傻……」
「是是是,你不傻……」
司徒麟一边应和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夏岚歌手中的红酒拿开,让佣人给夏岚歌换了没什么度数的果酒。
夏岚歌对此也毫无所觉。
她趴在桌子上,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可是,我知道这件事其实不怪他……他也是无辜的……因为被催眠了才会做出那些过分的事,他其实对我最好了……」
因为现在夏岚歌的脑海中存在着三段记忆。
以飞机事故为分界点。
六年前的记忆。
在云国五年的记忆。
以及再次回到龙国后将近一年的记忆。
虽然厉封爵这人狂妄又自大,强势霸道不听人劝,但因为她飞机事故的事,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再次见到厉封爵后,夏岚歌发现,其实这个人已经比六年前,收敛了不少。
懂得关心人,体贴人了。
若不是狄钰使坏,他们应该能很幸福。
「……」
司徒麟闻言,手中动作一顿。
他有些错愕地看向夏岚歌,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未明的神色。
因为从来了司徒家后。
夏岚歌一直对厉封爵表现出排斥的反应。
他以为。
她是真的无法原谅厉封爵的所作所为。
可谁想到。
原来她心中却还是向着那个男人的。
司徒麟眸子一暗,他的手紧紧握住酒杯,嘴角一扯,不轻不重地说道:「可是,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就算情有可原,造成的结果不会变。」
「……」
夏岚歌闻言,缓缓抬了下头。
她望着面前的碗,按住额头,苦笑了一声,道:「是啊……造成的结果不会变。」
「……」
「哪怕他有苦衷,他也是受害者,可是一见到他,我就会想起过去的种种,想到未出生的老么,我受不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其实现在夏岚歌内心也很纠结挣扎。
一面理智告诉她。
这不是厉封爵的错,不该怪他。
可一面感情又告诉她。
做下这些事的人,就是厉封爵!
是他亲自签名,堕掉了她腹中的老么,他还不信她,而去维护一个害死老么的女人。
一想到男人的疏离跟冷漠,一想到他对另一个女人温柔以待。
哪怕有再充分的理由。
那些画面都会不断在她脑海中环绕,然后狠狠地折磨她。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一刻。
夏岚歌才有点理解当初厉封爵的感受。
那时候。
他看到她跟司徒麟在同一张床上。
事后得知她怀有身孕,却不愿意去查证她腹中到底怀着谁的孩子,一定要打掉孩子。
原因就是,不管孩子到底是谁的,只要他看到孩子。
就会想起那不堪的一幕。
所以。
他宁可不调查,认定她腹中的孩子是司徒麟的。
这样才更好下手堕掉孩子。
夏岚歌终于感同身受了。
可正因如此。
她也没办法再面对厉封爵了。
她。
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儿。
「……」
司徒麟听着夏岚歌的自诉,双眸闪烁不定。
他低着头,慢悠悠地说:「既然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就不要面对好了。」
「……」
夏岚歌闻言一怔,「不面对吗?」
「是啊。」
司徒麟说:「这世上并不是两情相悦就能在一起。」
「……」
「除了爱情,之间还会存在着很多隔阂,你跟厉封爵的确是相爱的,可是你们之间的矛盾太多了。」
「……」
「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