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毛衣,下面配着一条白色的西装裤,看起来就像个居家的大男孩儿似的,笑盈盈地看着她。
「怎么还没睡?」
夏岚歌挑了下眉,问。
「因为想跟你谈谈心。」
司徒麟笑着说。
「谈心?」
「对。」
说着。
司徒麟就跟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一瓶葡萄酒出来,笑问道:「要不要再喝点酒?」
「……」
夏岚歌看着司徒麟手中的酒。
莫名地。
脑海中闪过六年前的某段记忆,她记得那时候,也是被这小子给灌醉了。
「……」
大概是察觉到夏岚歌在想些什么,司徒麟不禁苦笑了声,道:「你不会以为我在这里面下药吧?」
「……」
虽然夏岚歌没有说话。
但是她的眼神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拜託,我真的改邪归正了。」
司徒麟很是无奈,说:「而且上次也是为了做戏给厉封爵看,我才那么做,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干那种事,不然你又跑个几年不见踪影,我真要疯了。」
「……」
见司徒麟说得这么真挚,不像是作假。
夏岚歌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双手抱着手臂,靠在门沿边上,歪头问道:「那你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找我喝酒了?」
「呵呵。」
司徒麟失笑。
他琥珀色的双眸中仿佛带着洞悉一切地光芒。
意味深长地冲夏岚歌眨了眨眼,道:「不是你有烦心的事吗?我作为你弟,当然是过来替你排忧解难的。」
「你?」
夏岚歌笑了笑。
「怎么?不信啊?」
司徒麟眉梢一挑,说:「你难道不知道,人要是一直将心事憋在心里,是会憋出毛病的?有个倾听者,听你将内心的烦心事全部宣洩出来,你不乐意?」
「……」
夏岚歌沉默。
她上下打量了司徒麟一眼。
其实。
她现在真的很烦闷,从厉封爵找上门以后,她就一直被那个男人的事扰乱心神,晚上连睡觉都睡不好。
若是能跟人聊聊心里话。
说不定就不能这么烦闷了。
这么一想。
夏岚歌便妥协下来,说:「行吧,咱们喝一杯。」
「嘿嘿。」
司徒麟笑眯眯地,想要走进夏岚歌房间,结果才刚迈步,就被夏岚歌给推了回去。
「?」
司徒麟不解地看了夏岚歌一眼。
只见夏岚歌眨眨眼,说:「去外面喝吧,不然待会儿我屋子一屋子酒味儿。」
「行啊。」
司徒麟也没坚持。
他笑着揽住夏岚歌的肩膀,跟人朝阳台的方向走去,说:「那咱们去阳台喝吧,我让人再准备点小吃,红酒的话,配牛排怎么样?还是鹅肝?」
「大晚上的你想让我长胖啊?」
「你这么瘦,要是能胖一点我才真是谢天谢地了。」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饿了。」
「是吧?」
「我想吃麻辣烫了。」
「……」
司徒麟闻言一噎,眼皮抽了下,说:「姐,我准备的可是红酒……」
「喝红酒就不能吃麻辣烫了?」
「……」
司徒麟又被噎了一下。
他也是没辙了,嘆气说:「行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让人准备……」
最后。
两个人在阳台上,一边喝红酒,一边吃麻辣烫。
司徒麟看着夏岚歌将红酒当啤酒喝,颇有些感慨,说:「我还是拿的珍藏酒……」
「怎么?」
夏岚歌放下杯子,扫了司徒麟一眼,问:「舍不得了?」
「没!」
司徒麟赶紧改口,冲夏岚歌笑眯眯道:「只要你开心,喝多少我都不心疼。」
「哼。」
夏岚歌轻哼一声,然后拿了根毛肚吃。
放下籤子后。
她也跟着呼了口气,托着腮,用指尖轻触着红酒杯,颇有些惆怅道:「真是时光穿梭,我记得之前咱们还读书的时候,经常去学校附近的一家店吃麻辣烫,每次吃的嘴红彤彤的,回去就被爸骂一顿。」
「哈哈,我记得。」
司徒麟也有些缅怀,说:「爸对你管得可严了,一向不准你吃这些街边小吃,可你就是爱吃。」
「呵呵,是啊。」
夏岚歌轻笑,说:「虽然咱们家是有点钱,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门大户,爸真是爱讲究。」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把你当大家闺秀在养。」
司徒麟调侃。
「可不是,当初爸可给我请了不少家教,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夏岚歌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喃喃道。
「……」
司徒麟闻言,眸色闪烁了下。
他还记得。
之前拿夏岚歌的头髮跟夏父的头髮做过DNA鑑定,但是当时的结果却显示不是父女关係。
起初。
司徒麟还以为是自己弄错了。
可想了想。
夏岚歌跟夏父长得本来就不像。
司徒麟便忍不住开始揣测,他姐该不会还有别的身份吧?
可这件事从来没有听夏父透露过半分,司徒麟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调查。
而且。
这件事要是给他姐说了,应该也是个打击吧。
司徒麟思索了很久,还是决定先暂时将这件事藏在心里。
而夏岚歌却不断回忆着过去的一幕幕,她已经隐隐有了些醉态,连着眸子,低声道:「我有些想爸了……他死的时候,我都没能去送他一程……」
说着。
夏岚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一口喝下。
「……」
司徒麟赶紧拦着她,说:「姐,这个酒后劲儿很大,你别喝这么急。」
夏岚歌推开司徒麟的手,说:「喝酒不就是要喝醉了才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