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筝嬅看到司徒麟手中的枪,没有露出惧色。
她坦荡地看着面前邪肆戾气的青年,说:「我知道你是关心岚歌,所以我不会怪你。」
「呵。」
司徒麟听后冷笑,说:「少给我摆出一副长辈的大度模样,谁稀罕你的看法?你们赫家的确是世界顶尖的医疗团队,如果我姐有个什么闪失,我就拿你当筹码,让赫家倾尽全力救她。」
「……」
「本来也是你搞出来的事,你没有立场怪罪。」
「我没有意见。」
赫筝嬅平静地看向司徒麟,说:「但在那儿之前,也得岚歌能撑到那个时候。」
「……」
司徒麟一听,暴戾一笑,道:「你还敢咒我姐?」
「你这孩子为什么总是用恶意揣测别人?」
赫筝嬅不禁轻嘆一声。
莫名心累。
从某种角度来说。
司徒麟跟皇权帝有些像,都是暴戾,而且固执己见,根本不听别人的解释。
不过。
他们的出发点却是好的,只是没用对方法。
赫筝嬅莫名地想到了皇权帝,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她又收敛了心神,继续解释说:「岚歌高烧不退,继续烧到40°,很有可能烧坏脑子。」
「……」
「赫家的医疗团队至少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现在咱们要做的事儘可能让岚歌退烧。」
「……」
「而我的意思是,必须在赫家的医疗团队抵达前,想办法让岚歌降温。」
「……」
「目前的医疗团队并不能让岚歌退烧,不是吗?」
「……」
「继续烧下去有烧坏脑子的风险,而吃我的特效药,可能就能缓解现在的情况,哪怕有一些副作用,等明天赫家的医疗团队到了,再来商量对策也来得及。」
「……」
「因此,只要想尽办法度过今晚就可以了。」
「……」
司徒麟倒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从赫筝嬅身上,他的确没有感受到恶意,甚至连一丝心慌都没有。
这个女人非常的坦荡。
只不过。
就算这样,司徒麟也无法对赫筝嬅彻底放下警惕。
毕竟他是个生性多疑的人,而且也没有跟赫筝嬅接触过,就见这么一面,还一开始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想让他三言两语对赫筝嬅改观,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他的眼神并没有缓和多少,只是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偏执暴戾,慢慢放下手里的枪,说:「你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我姐退烧,你最好祈祷你的药有用,不然,我可不会考虑后果。」
「……」
赫筝嬅见司徒麟放下枪了,暗暗呼了口气,道:「如果岚歌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弃之不顾。」
「呵。」
司徒麟轻笑。
并不将赫筝嬅的话当一回事。
只是见过几次面的人,能有多深厚的感情?
说起来。
赫筝嬅为什么要接近他姐,这里面的动机他也需要再调查下才行。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的时候,医生注意到夏岚歌的动静,他凑上去给人检查了下,立刻发现了端倪,随后抬头高声道:「各位,太太退烧了!」
「!!」
此话一出。
在场几人的视线全部又集中在了夏岚歌身上。
厉封爵跟司徒麟是最先跑到病床边的。
跟刚才相比。
夏岚歌的呼吸变得缓和了,没有了之前那般的急促,而体温也慢慢降了下来,似乎已经恢復了正常。
「太好了,药有用!」
赫筝嬅见夏岚歌退烧,欣喜道。
「……」
司徒麟闻声,不禁又抬眼朝赫筝嬅扫了眼,眼底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打量神色。
竟然真的有用。
是偶然吗?
还是有着别的原因?
司徒麟暗自留了个心眼。
之后。
夏岚歌的情况就不断好转,医生给夏岚歌检查了各项身体数值,全部都是正常范围。
甚至在吃下药半个小时后。
一直沉睡的夏岚歌就有了清醒的迹象。
「妈咪?」
阮小贝一直趴在夏岚歌的床边,她发现夏岚歌的眼皮挑了下,立刻就开始喊起来。
她一出声。
其他人的视线也转移过来。
只见一直紧闭着双眼的夏岚歌眼珠转动了下,似乎还在挣扎着什么,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分钟后,夏岚歌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她一睁开眼,入眼的就是陌生的天花板。
大脑此刻还一片空白。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妈咪!!」
这时。
阮小贝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夏岚歌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阮小贝兴奋地看向她,一脸欣喜,说:「妈咪,你终于醒过来了!」
说着。
孩子就往夏岚歌的身体扑去。
「???」
夏岚歌还有些搞不清状况,「小贝?」
她诧异地喊了一声,护住孩子,然后视线又朝着周围扫了一圈,发现屋子里不仅有两个孩子,甚至还有医生护士之类,连小麟子都过来了。
???
夏岚歌见状更懵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屋子里有这么多人?
「阿爵……」
夏岚歌无意识地喊着厉封爵的名字。
厉封爵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将她扶起来,声音带着一抹克制,关切地询问道:「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有……」
夏岚歌摇头,她轻轻拍了下脑袋,道:「不过这是哪儿?医院?」
「你发高烧了,一直昏迷不醒。」
厉封爵说。
「什么?昏迷?」
夏岚歌听完有些诧异,她眨眼道:「我烧得那么严重吗?」
虽然在外界看来,她的情况相当严重。
不过对夏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