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会很漫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
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一点点地来吧。
赫筝嬅心中宽慰自己,然后对皇权凛笑道:「你今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好,母亲也是。」
皇权凛微笑地说。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得体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看着皇权凛这样的举止,之前赫筝嬅还没有想那么多,可是自从瑾儿出现后,赫筝嬅才意识到,她跟皇权凛到底有多疏离,这样根本不像是母女。
太客气了。
这也是她的错。
因为她的失职才让凛儿变成这样,今后,她会一点点让凛儿改变的。
赫筝嬅在心中默默起誓。
……
赫筝嬅转身准备朝自己的宅子走去。
她眼角的余光突然瞟到送夏岚歌回屋子又折回来的司徒麟,想起司徒麟看夏岚歌的那个眼神,赫筝嬅决定找司徒麟好好谈谈。
「司徒先生。」
赫筝嬅走过求,将司徒麟叫住。
「……」
司徒麟回头看到赫筝嬅,脸上挂着笑,说道:「赫女士不必这么客气,你是我姐的生母,就跟我姐一样,叫我小麟子就行。」
「呵呵……你不介意吗?」
「当然不。」
司徒麟微笑。
「那好,小麟子。」
赫筝嬅念着司徒麟的绰号,说:「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聊聊可以吗?」
「当然可以。」
司徒麟风度翩翩地一笑。
赫筝嬅也笑了笑,道:「那咱们去旁边的凉亭谈吧。」
「好。」
司徒麟应道。
两人朝着凉亭方向走去。
皇权帝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赫筝嬅跟司徒麟朝某个方向走,他蹙了下眉,这两人什么时候有了交集了?
凉亭。
这里是皇权帝所有范围的领地,一般不会有人过来。
见这儿这么僻静。
司徒麟便知道赫筝嬅要找自己说的事,大概是不能让一般人知道的。
他眉梢轻挑一下。
当初第一次见赫筝嬅时,司徒麟对赫筝嬅的态度并不好,那时候他觉得是因为赫筝嬅的缘故,才让夏岚歌生病住院,如果不是她来,说不定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也是因为那件事,刚见面时,两人相互看对方都是有些不顺眼的。
发烧事件过后。
因为跟赫筝嬅也没什么交集,所以他们的关係一直是不冷不热,算不上不好,但也绝对不算好。
这次赫筝嬅专门找上他,司徒麟倒也好奇起来,这人到底想要跟他聊什么。
「赫女士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司徒麟开门见山。
也不跟赫筝嬅绕弯子。
「……」
赫筝嬅闻言,视线朝司徒麟看去,她眼中带着一抹复杂的神色,想了想,还是说道:「咱们都不是说话绕弯子的人,那我就直说了,小麟子,你对瑾儿,到底是什么心思?」
「……」
此话一出,司徒麟不禁愣住。
他设想过很多可能性,但唯独没想到赫筝嬅竟然会跟他提这一茬。
见赫筝嬅认真又凝重的神色,司徒麟就知道,这人绝对不是心血来潮跑来问,而是想过很久。
「呵呵……」
司徒麟笑了两声,琥珀色的双瞳在月光下,闪烁过一抹妖异的光芒,跟他平日里温和无害的气场十分衝突矛盾,但赫筝嬅心里明白,这个看起来阴狠的男子才是司徒麟的本性。
之前赫筝嬅就听孩子们提起过,司徒麟是司徒家的家主。
但是这个男人并不是名门正统的直系血脉,而是一个私生子,还是被丢在外面弃养的,要不是因为司徒家的继承人出了事,急需输血,也不会找上司徒麟。
而当时才刚成年的司徒麟却抓住了这个机会,凭藉着雷霆手段将司徒麟一众排在他前面的兄弟全部扫除干净,成功当上了司徒家的掌权人。
家族的继承权向来是血腥的。
皇权家自诩名门之流,不会在明面上动刀动枪,但是暗地里花招都不少。
更不用说本来家族性质就是带点黑的司徒家,争夺家主之位的战争肯定更加血型跟残忍。
所以。
赫筝嬅从不相信司徒麟那副笑容像天使的模样是他的真实面。
他只是为了隐藏自己真实的样子,才露出了无害的面容伪装自己,因为这样更容易让人放鬆警惕跟戒备。
但现在司徒麟在她面前露出了这样一面。
赫筝嬅心中也不禁警惕起来。
她紧紧盯着司徒麟,敛眉问道:「你笑什么?」
司徒麟下巴微扬,英俊的脸庞上带着一抹张狂的笑意,挑眉道:「我只是好奇,我要是回答说,我爱着夏岚歌,也就是你们的皇权瑾,你会是什么反应?」
「……」
「震惊吗?还是愤怒?或者直接阻止我跟我姐见面?」
「……」
「不过如果你真的打这样的算盘,我也不怕,皇权家的确是家大势大,不过我要是想做什么,可不会管这些,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要试一试。」
「……」
赫筝嬅静静地听着。
她看着司徒麟脸色揶揄又冷肆地笑容,心一点点地变沉,说:「其实这个答案我早就知道,我听小宝小贝提起过,你很在乎瑾儿,对她的感情更是超乎了寻常姐弟。」
「呵呵,你不必说的这么委婉。」
司徒麟笑了笑,直言道:「不是超乎寻常姐弟,我就是爱她,不是亲情之间的爱,我是将她当做爱人一般爱着。」
「……」
赫筝嬅神情凝重,道:「但你应该知道,瑾儿爱的人是厉封爵。」
「我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爱瑾儿?」
「为什么我姐爱厉封爵,我就不能继续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