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早在五年前就知道了他们两个的关係,所以现在沈境青这么说,她也没有意外,只是默默嘱咐他多注意身体,就喊着纪寒一起出了病房。
片刻的功夫,病房里又只剩他们两个。
沈境青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嘴巴、他的头髮以及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看着看着,沈境青突然笑了,他说:「周纵,你现在好丑。」
换在以前,病床上的人肯定会跳起来反驳,但这次,他没有,他僵硬的躺在病床上,一句话也不说。
沈境青深深的看着他,「不过丑我也喜欢。」
接下来的几天,沈境青推了一切工作,彻底把自己封闭起来全身心的陪在周纵身边。
期间宋寓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来问过一次,沈境青没心思想谎圆,只好把周纵出事的事情告诉了他。
宋寓听后,从头到尾只有震惊。
最后,他问沈境青,「老沈,你是不是这辈子就认定他了?」
沈境青只说了一句,「五年前就认定了。」
自那之后,宋寓就替沈境青回绝了所有现阶段有意向的合作商,因为他知道,沈境青现在做的事情比任何时候都重要,因为......
他在守护他的光。
时间进入二月份,眨眼间就到新年了,周纵还在昏睡。
或许是药效的作用,也或者是术后后遗症,期间他也有迷迷糊糊醒过来几次,但每次都是来不及说话又会睡过去。
这天是大年三十,除夕夜,沈境青把夏清送回家后,向往常一样准备给他擦脸擦手。
他准备好毛巾,刚把他的手抬起来,自己的手就反握住了。
周纵抓着他的手,指尖一寸一寸的往他掌心里钻,最后,他穿过了沈境青的手指,与他十指紧扣。
沈境青下意识的愣住了,他看着周纵因为打针已经青掉的手背,隔了一会儿才茫然的抬起头。
「发什么愣呢?」周纵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眉目含笑的看着他。
沈境青一下子慌了,他下意识的想鬆开他的手去喊医生。
但手上还不等有动作,周纵就又说话了,他声音很虚很小,有些有气无力道,「别走,让我好好看看你。」
沈境青看着他,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眼圈不自觉的就红了,「你还知道醒?」
「我错了我错了,」周纵笑着看他,「我王八蛋,让我们小青青难过着么久,错了错了。」
「别生气了嘛,」周纵捏着他的手,「好不好?」
沈境青看着他,说:「刚醒你怎么话就这么多。」
「这不想你了嘛,」周纵撒娇道,「小青青,我可想死你了,快过来,让我看看。」
沈境青往前走了几步,垂眸看着周纵。
「小青青,」沈境青看着他,眼圈突然红了,他摸了摸他的下巴,声音有些哑,「你长鬍子了,我是不是让你累了好久?」
沈境青避开他第二个问题,淡声解释道:「没来得及刮。」
「对不起,」周纵伸长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让你担心了。」
沈境青没说话,他看着周纵,说:「周纵,再有下一次,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没有下次了,」周纵保证道,「我保证,小青青我保证不会再让你担心难过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沈境青依然没说话,挣脱开他的手准备往外走。
「你去哪?」周纵连忙再次抓住他的手,有些慌乱道,「小青青,你看在我大病初癒的份上能不能原谅我一次,我真的错了!」
「你是不是傻?」沈境青笑了笑说,「我去给你妈打电话,告诉你醒了。」
「嗯?我妈?她也知道了?」
沈境青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说呢。」
「......」
周纵虽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从沈境青一脸疲惫的样子看就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所以,他妈肯定会知道。
儘管如此,周纵还是抓着人不放,「一会儿再喊也不迟嘛,先让我好好看看你。」
「你怎么这么多事儿?」
「我是病号,」周纵又开始耍无赖,「你得无条件满足我的要求,我不管,你不能走,我要看看你,快过来!」
沈境青笑了一下,莫名感觉五年前那个死皮赖脸缠着他撒娇的周纵又回来了。
「小青青,我好想你呀,」周纵躺在病床上,委屈巴巴的看他,「你都不想我嘛,你快过来看我一眼呀,你都还没抱我呢。」
「你什么时候再睡?」沈境青看着他,「我还是喜欢你闭嘴不说话的时候。」
「不行!刚醒过来我要可劲的说,把这段时间的话都说出来。」
「沈境青,小青青,我的小青青,我家小青青,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想你想的难过死了,我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周纵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儿,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终于,沈境青给听烦了,他看着周纵,冷声道:「你能不能闭嘴?」
周纵笑嘻嘻的看着他,有些嘚瑟:「不能。」
「长本事了?」
周纵撇撇嘴,「反正我现在是病号,你也没法打我,我就要说,就要说,我爱小青青,沈境青我想死你了,沈境青是傲娇鬼,是大笨蛋,是鼻涕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