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警官一直以来的变化他都有看在眼里。如果说对方一开始除了目标什么也看不到、在自己与他人之间划下不可逾越的界限,放着好好的年轻不放纵反而硬生生活成了工具人的话。

在萩原研二带头的这些傢伙的不懈努力下,他们打破了秋泽曜的壁垒,堂而皇之走进去甚至还盖了房子住下,对方渐渐的已经不再一心追逐那个所谓的目标了,渐渐有了二十来岁年轻人的样子。

现在更是连升职、调任,一直以来对方希望的事都拒绝了,足以见他们这些人在秋泽曜心里的地位是不低的。

正因如此,松田阵平才说:「搜查一课也好、去警察厅也罢,你的目标还在远方等着,你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当一个拆弹员。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吧。」

秋泽曜心神大震,目标、对方口中的这个目标究竟指什么,他直到现在也没能搞明白,本来已经被他抛到脑后了,竟然在这种时候又被对方提起——所以松田阵平这傢伙以为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只有他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的、他一直渴望达成的。难不成是逮捕当初害死他父母的那起袭击的漏网之鱼?

他回忆起停职第一天,松田阵平送他离开警视厅时候对方反应,肯定了这个猜测。

解决了这个疑问,秋泽曜就明白松田阵平为什么要那么说了。

「既然如此,之前你怎么不阻止我?」他指的是对方赞同让上杉仁保密的事。

「那就太显眼了。万一警察厅的那些傢伙求贤若渴,强行调你去做劳动力怎么办。」

有这么一个强力的部下,派给秋泽曜的工作是什么程度可想而知,他已经有两个好友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了,生死难料,松田阵平不希望再多一个,「我当然是想你留在警视厅的,而且搜查一课也更适合你要做的事。」

「啊……」秋泽曜本来的打算就是这样,只是一时感性压过理性,没反应过来就脱口而出了。

他很喜欢爆处小组里的氛围,也喜欢这四位前辈和朋友,在这个阶级严格的社会,这前后辈、上司和下属关係的四人相处起来却没有那么多规矩,松田阵平作为里面职位最高的一个更是经常被其余三人联合围攻,因为他的嘴偶尔真的很欠揍。

所以真到了要分别的时候,秋泽曜感到了难以忽视的不舍。

儘管这与他原本的计划相悖——作为存在最多一年就会被弃用的工具人,与任何人交往超过陌生人的程度都是对他人的不负责。

但他实在阻止不了这群执着于用热脸贴冷屁股的傢伙,恶劣的态度会被无视、一言不发对方也能自说自话笑成一团,他又做不出太过分的事……

一定是那次欢迎会,才最终导致了这样的境地,早知如此,他那时无论如何都会坚定拒绝的。

就这样吧,他应该去搜查一课了,远离之后的关係就会渐渐冷却。

他们回到埃德加的住处,时间只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里面的诸伏景光正对着一箱录像带,挨个放到录放像机里查看。

这些东西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算得上古董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诸伏景光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过去道:「这里面录了他作案施虐杀人的过程,一盒就是一起案子,名字用油性笔写在外壳上,作为证据已经够了。」

箱子里大约有上百盒录像带。

埃德加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此刻正人事不省躺在地板上,光着上半身很冷。但谁也没有要给他盖点东西的意思。

诸伏景光摘下手套,「这傢伙之前想逃跑,所以我让他安静一会。」

秋泽曜瞥见对方后颈明显的淤痕,以及彆扭贴在地上的姿势,不难判断出诸伏景光正在生气这个事实。

「诸伏君,你先骑我的车回去。」

他们要叫警察来了,对方不适合继续呆在这里。

诸伏景光沉着脸点了点头,转身时风衣下摆高高扬起……果然生气了。

秋泽曜看着他离开,等摩托车发动的沉闷咆哮声响起,松田阵平打给了目暮十三。

后者精神非常疲惫,接电话的时候刚从贩卖机买了一罐咖啡。

「喂,松田君……」他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虐杀案的凶手找到了,你过来把人带走吧。」

目暮十三顿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了。

他当然是想破这起案子的,但是上面的态度却一直以拖字为主,目暮十三尽力做了能做的,还收到了目击者提供的线索。

但依旧毫无头绪,他一晚上辗转反侧,刚入睡就被一起报警电话叫起来,匆匆赶到,现场的惨烈景象让好几个警员的晚饭当场交代。

目暮十三更是一股怒气直衝天灵盖,对这个犯人的愤怒达到了新的高度。

他带着部下处理现场,拍照、取证、驱赶闻风而来的媒体,一直忙到现在才鬆了口气,正冥思苦想如何把犯人揪出来,结果松田阵平打来电话,说凶手找到了。

「真的?」中年警官一下子挺直了腰腹,「凶手在哪!」

松田阵平报了地址,目暮十三当机立断叫来人和车火速赶去。

最初的激动平復之后,他想起了一件事:「松田君,秋泽君也和你在一起吗?」

他记得之前那个目击者在电话里说的就是捲毛和白头髮的傢伙,看来他们两个是一块查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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