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衍下车走到宋厘卿这边,曲起手指敲了敲车窗,宋厘卿这才收回思绪,反应过来推门下车。
两人都在学校吃过饭了,所以徐娅图就没特意准备晚餐,只准备了果盘,拉着厘卿坐在沙发上聊天。
陆修衍瘫在另一张沙发上看电视,陆绍原坐在一旁看书。
气氛融洽,暖意融融。
在宋厘卿身心放鬆的时候,徐娅图终于切入正题,问了贴吧的事。
「我之前不认识他,所以我完全不知道他会......」宋厘卿顿了顿,然后继续道:「表白,已经跟他说明白了。」
话落宋厘卿下意识瞥了眼陆修衍,正好对上一道含笑的视线。
宋厘卿总觉得这道视线含义颇深,只是难以深究,毕竟她也没读过心理学。
不像某人,就会利用专业乱分析人。
「说清楚就好,」徐娅图笑了笑,「你们领证也有一阵子了,哪天找个好日子把婚礼办了吧。不然你们现在像是隐婚,委屈了厘卿。」
宋厘卿送到嘴边的苹果停住,随即看向陆修衍,眼里写满求助。
陆修衍接收信息失败,坐在那看着电视,完全没打算解围。
宋厘卿咬了咬唇,一万头某种动物从心里奔过。
好在徐娅图并没有放过陆修衍,毕竟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哪有让一个人承担的道理。
「你记得腾出时间,别给我找藉口。」徐娅图看了眼陆修衍,直接下达命令,一点征求意见的意思都没有。
陆修衍习惯了,在陆家两夫妻面前自己就没人权,不过该抗争的时候还是要挣扎一下。
「您这话说的我像是个入赘的,」陆修衍无奈失笑,「新郎没有话语权?」
陆绍原在旁边哼笑一声,书本翻了一页。
「现在给你话语权,你说呗。」徐娅图说,「采不采纳就不一定了。」
「......」
「我真的太忙了,又要做实验,又要时不时跑渝川和华新视察情况,还要写剧本。」陆修衍奋力抗争,没有话语权也要表达想法,「快要把自己分成八瓣了,实在分不出八分之一去结婚。您心疼心疼自个亲儿子吧。」
「你实验结束了,高中已经很久没去过了,忙也就是剧本的事。」陆绍原正襟危坐眼睛没离开书本,毫不留情的戳穿自己亲儿子。
徐娅图笑了笑,给自个老公比了个大拇指。
陆修衍侧眸看着陆绍原,嘴角抽了抽。
这是亲爸,拆台拆的自然不做作。
宋厘卿轻轻嘆了口气,果真指望不上陆修衍,说什么都被亲爸亲妈打回去。
她现在严重怀疑陆修衍到底是不是陆家亲生的,不会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吧。
「厘卿你说呢?什么时候空一点?」徐娅图说,「依照你的时间来。」
研一还是比较忙的,又要上课又要肝论文,还要码字。她的时间才是分成八瓣都不够。
「学习还挺忙的,最近在写论文,可能真的没空。」宋厘卿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真的没时间结婚,光是学业就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
而且一结婚全凉城都知道两人的关係了,那之前的事岂不是啪啪打脸,到时候又要一通圆,费脑不说,还会被渝川一大波陆修衍的小迷妹人身攻击。
这件事能往后拖就往后拖,至于能拖到什么时候,就看徐娅图能不能接受宋厘卿看似完美的藉口了。
徐娅图思忖良久,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那再等等吧,不过不能等太久,一直拖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婚礼你们早晚要办的,不然亲家也该有意见了。」
意见?宋家估计人人拍手叫好,两人把离婚证领了宋家能直接开派对庆祝了。
陆修衍再一次确定了自己果真没人权,就是捡来的,实锤了。
徐娅图起身上楼,几分钟后下楼手里多了两个精緻的盒子。
「这是我之前给你们买的情侣对戒,你们先带着,」徐娅图把盒子打开,两枚简单不失华贵的情侣对戒呈现眼前,「到时候婚礼上再重新买一对。」
徐娅图顾念到宋厘卿在读书,带着钻石戒指多少不方便,所以就特意定做了一对铂金素戒,低调却一眼能看出独特之处。
她还特意让店员给两枚戒指刻了对方的名字缩写。
婚礼的事糊弄过去了,戒指的事显然没那么容易。宋厘卿看着手上的戒指视线微恍,有种不真实的朦胧感。
陆修衍从不喜欢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只是拗不过亲妈,只能敷衍的往手上一套,尺寸倒还挺合适。
晚上徐娅图直接把隔壁卧室上了锁,钥匙还藏了起来,陆修衍和宋厘卿大眼瞪小眼,一同转身走进唯一没锁着的卧室。
在榆林还能有沙发可以凑合一宿,只是封南公馆这间卧室,连个椅子都没有,不知道是被特意收起来了,还是本来就没有。
宋厘卿靠在门框上一时犯了难,陆修衍倒是自然随意,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床头柜上的小檯灯还在闪着微弱的光,窗帘打开,一缕月光悄悄洒进卧室,给光滑的地面上铺了一层银色的缎带。
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一位仙女飘然而下,然后纤纤玉手轻柔一挥,卧室里瞬间多了张柔软舒服的KINGSIZE。
正在发呆幻想之际,一道温柔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同床共枕,期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