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宋厘卿倏然回神, 戒备的后退一大步,「同床共枕?我看同床异梦还差不多。」
「嗯,你梦里有我, 我梦里有别人。」陆修衍擦着头髮, 走到床边坐下, 「确实同床异梦。」
宋厘卿切了声,脱口而出:「你想屁呢。」
然后发觉不对, 慌不择路的直衝浴室, 反手上锁。
感嘆自己反应神速啊,转念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她没去深想,脱了衣服开始洗澡。
陆修衍看着浴室紧闭的门,一抹深意浮现在眼底,稍一转移视线落到床边的一套睡衣上。
笑意加深, 继续着手中擦头髮的动作。
宋厘卿洗完澡关掉花洒,手一伸想拿墙上柜子里的衣服, 手指一顿, 看着空空如也的衣柜懊恼的跺了跺脚。
反射弧长到三十分钟后才开始工作, 她还真是佩服自己。
现在怎么办?房间只有陆修衍, 好像除了求他别无他法。但是自己就这样光着身子?万一万一接衣服的时候陆修衍色性大发, 自己的清白就不保了啊。
宋厘卿在浴室走来走去, 天人交战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慢吞吞的围着浴巾,把门开了一条缝。
还没来及开口正好和陆修衍似笑非笑的眼神四目相对,宋厘卿吓得差点摔倒在地。
强压下纷乱的思绪和狂跳的心臟才找回自己的淡定, 只是完全忘了自己有求于人,出于本能的脱口而出:「你站在这干嘛?偷窥我洗澡?你变态啊你。」
「我想看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用得着偷窥?」陆修衍懒散的靠着门框,唇角上挑,把手里的衣服拿到宋厘卿眼前晃了晃,「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拿衣服?说句老公你真好就把衣服给你。」
「你不要得寸进尺,」宋厘卿牙都要咬碎了,只是自己处于弱势,不能太强硬,要温柔知书达理,她扯出个甜甜的微笑看向陆修衍,「快把衣服给我呗,好冷的哦。」
「你智商不高,但还不至于蠢到不开浴霸。」陆修衍往里瞥了眼,水汽朦胧带着柠檬的清甜,陆修衍鼻腔被这股幽香填满,视线下移落在宋厘卿白皙圆润的肩头,他不自然的掩唇咳了声。
「快点,不然你今天就光着出来,我不介意,你看着办。」陆修衍催促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宋厘卿明白这个道理,不就是一句话么,眼睛一闭牙一咬就说出来了。
她做好心理建设准备豁出去的时候突然临时变卦,她凭什么任陆修衍予取予求,俗话说「不争馒头争口气」,今天她还就跟陆修衍槓上了。
宋厘卿微微直起身子,双手拽了拽身上的浴巾,笑吟吟的看着陆修衍轻柔开口:「老......实点把衣服给我。」
话音未落,宋厘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伸手想抢衣服,只是陆修衍比她更快,几乎是下意识的把衣服往自己那边拽。
两方力量悬殊,浴室地面水迹未干,宋厘卿脚下不稳赶紧鬆手,谁知身子由于惯性往后倒去。
宋厘卿感受到身子下坠,认命的闭上眼睛,这下完了,屁股要开花了。
几秒钟后想像中的疼痛没有如期而至,怎么感觉身上有点重量,脑袋后还挺柔软的。
她掀起眼皮看到身上的人面色不虞的皱了皱眉,下一秒身上一轻,陆修衍拉着她起身。
整个过程发生的又快又突然,浴巾这种东西毕竟不像衣服防护性那么好,挣扎之际早就散落在地上。
宋厘卿看着地上一团白色呆滞片刻,大脑像是短路般。地上的如果是浴巾,那她......
「啊——」数秒后浴室传来悽厉的尖叫,尖叫声响彻别墅,直衝天穹划破夜空。
徐娅图正在批覆学生们交上来的周总结,听到声音手一抖,打错一个字。
陆绍原赶紧放下书本掀被下床,和徐娅图一同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没事,刚刚一隻老鼠从脸上碾过去,大惊小怪。」陆修衍身上还穿着摔在地上的衣服没来得及换,大半衣摆都湿透了。
这明显的敷衍陆家夫妇自然不信,徐娅图作势推门进去。
「真没事,您俩赶紧回去休息吧,」陆修衍抵着门把两人拦住,嫌弃的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我要去洗澡,快窒息了。」
宋厘卿占据有利地形,尖叫完之后直接摔门,陆修衍身上挂这个脏衣服应付亲爸妈,再多一秒真的会当场倒地。
夫妻俩人满脸疑惑的被拒之门外,面面相觑后转身回房。
浴室水声噼里啪啦,宋厘卿坐在床上想想刚刚的场景就想大头朝下直接从窗户蹦出去,丢脸就算了,关键是被一扫而光,自己状似痴呆的那分秒之间,已经够来来回回打量数遍了。
越想越尴尬,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羞耻。
宋厘卿把抱枕当成某个臭流氓,猛锤十几下依然不解气。
啪嗒一声,浴室门应声而开,宋厘卿泄愤般的把抱枕扔到地毯上。
「你睡地上。」宋厘卿也不看陆修衍,直接发号施令。
现在她是受害人,可以要求补偿。
「我八百度近视加散光,什么都没看见。」陆修衍拨了几下额前的碎发,「白花花一片,和地板没区别。」
看似安慰的话从陆修衍嘴里说出来总会变味道,不知道他是暗含深意的调侃还是真心实意的安慰。
「你滚啊,滚远点,」宋厘卿抄起床上的枕头直接砸过去,「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当我真傻啊。近视加散光?你怎么不直接说双目失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