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衍一个连超市都没去过几次的大少爷,自然没见过这种形式的「超市」。
就算在国外那些年,也都是室友买回来,他负责做饭。
这种怪癖宋厘卿理解不了,恐怕是个人都难以理解。
不过今天倒是反常,走到哪都没鬆开宋厘卿的手。
虽然满脸写着「排斥」俩字,但是宋厘卿走到哪他也跟到哪。
宋厘卿原本是想让他在外面等的,只是某人不乐意,偏要跟着进来。
好像她一个人进去能迷路了似的。
宋厘卿买完最后一个菜两人打道回府。
镇子很小,谁也都认识谁。
一路上遇到相熟的人宋厘卿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厘卿买菜呢?你外婆又找你顾奶奶去了吧?」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女人跟他们打招呼。
「婶婶,」宋厘卿点了点头,「是啊,一大早就去找顾奶奶了。」
几人停在桥头,陆修衍提着菜等着她们聊完。
远处有几个小孩子追逐打闹,河边有三俩家的女人一边洗衣服一边閒聊。
整个镇子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这位是?怎么从来没见过?」不知何时话头转到了默默看风景的陆修衍身上。
他回眸温和的笑了笑,主动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厘卿的丈夫,陆修衍。」
「哎呀,厘卿都结婚啦。」中年女人惊嘆一声,「小伙子真帅啊。我们当初还以为厘卿会和顾家那小子结婚哩,没想到两人没啥缘分,到了也没走到一起。不过小伙子是真的好看......」
中年女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陆修衍的脸色却一寸一寸的黑下来。
宋厘卿见状暗叫不妙,这会也顾不上别的,赶紧打断女人的话头,「婶婶我们要回家做饭了,您不是要买菜么?快去吧,再晚菜就卖光了。」
说完拉着陆修衍逃之夭夭。
「看不出来你们在这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陆修衍显然没那么轻易放过她,还没到秋后,就开始算帐。
「那就是她们没事閒聊的,你也知道这些婶婶辈的人最爱八卦了,」宋厘卿自知理亏,温温柔柔的解释道:「我们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所以她们就开玩笑啊。现在我跟顾......」
接收到某人不善的眼刀,宋厘卿自动自发的咽下了后面两个字,「谁谁只是朋友,□□通的那种。」
顾时律:感觉有被冒犯到。
陆修衍哼了哼,还是不打算就此作罢。
顾时律参与了太多他不曾参与过的宋厘卿的人生,那些过去不能被改变,不能重来。
都是遗憾,是陆修衍未曾拥有过的美好。
宋厘卿哄了半天不见成效,自己的脾气也有点上来了。
索性开始沉默,说那么多嘴都有点干了。
陆修衍见她没声了,侧首瞟了她一眼,「就这样?某人脾气倒是挺大,才多长时间就没耐心了?呵。」
呵你妹啊。
「某人也挺难搞的,」宋厘卿撇了撇嘴,「不仅难搞,还是个醋坛子。一打就翻,飘得整个小镇都闻得见。」
陆修衍嘴角小幅度的扬了下,转瞬间又恢復原样。
他抬手捏着宋厘卿的下巴,俯身微微靠近她,「是你不会哄人,我教你,以后就这么哄。」
欢声笑语飘在小镇的每个角落,微风吹过,带来孩子们的嬉笑打闹声。
石桥的桥尾站着一对年轻男女,此刻他们旁若无人的接吻。
风扬起他们风衣的衣角,翻飞交缠。
第50章
宋厘卿从江南回来的第二天就开始发烧感冒。
流感来势汹汹, 这次她也没能倖免。
小时候每回流感都能抓到她,高中的时候跟着顾长离学过一段时间的跆拳道。
本意是想强身健体,只是学了很久, 效果不大。
打人自保倒是能派上用场。
这次的感冒发烧还跟着大姨妈撞到一起去, 宋厘卿躺在床上脸色发红。
嗓子干的像是要烧起来, 腹部倒是没什么感觉,她不痛经, 倒是能有点安慰。
只是整个人看上去很虚弱。
学校只能继续请几天假。
陆修衍把粥放到床头柜上, 然后上前解开宋厘卿的衣领。
宋厘卿迷迷糊糊转醒,看到他的动作猛地睁开眼,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禽兽啊,我都这样了你还满脑子这种事?」
陆修衍指尖顿住,旋即反应过来她误会了自己。
「你也知道这样禽兽?」陆修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空着的那隻手拿过退烧贴扬了扬,「所以是你满脑子那种事还是我禽兽?」
宋厘卿一时语塞, 看着退烧贴喉咙滚了滚, 不知道怎么找补解释一下。
陆修衍倒是大方, 不跟她计较。
拂开她的手把退烧贴贴在脖颈处。
指尖触碰到她微烫的皮肤, 眼里遮掩不住的心疼。
「起来把粥喝了。」陆修衍坐回床边端起粥。
宋厘卿实在没什么食慾, 现在只想睡觉。
「不想喝。」宋厘卿侧躺在床上摇了摇头, 脖子上的凉意稍微缓解了灼人的热度。
「不想喝也要喝,」陆修衍舀起一勺粥放到嘴边吹了吹,「不吃东西更没力气, 还是你想让我嘴对嘴的餵你?我倒是不介意,你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