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不要。
宋厘卿妥协的支起上半身靠着床头,看起来像个软脚虾,半点力气都没有。
白粥入口即化,但却不寡淡无味。
「福嫂做饭就是好吃,简单的一碗白粥味道也那么鲜。」宋厘卿喝了一口讚不绝口。
等着喝第二口的时候,陆修衍把吹凉的粥慢条斯理的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
「粥,」陆修衍停顿了片刻,眼眸落在宋厘卿脸上,一字一顿道:「是我煮的。」
「......」
宋厘卿知道陆修衍会做饭,但怎么也没想到陆大少爷会纡尊降贵给她煮粥。
在江南是因为第一次到外婆家总要留点好印象。
回来有福嫂了,宋厘卿只以为他肯定不会踏进厨房半分。
谁承想陆少爷还挺会照顾人的。
宋厘卿脑细胞实在想不到那么多,主要是习惯了陆修衍的毒舌。
现在他那么体贴,宋厘卿一时间还没适应。
静默片刻,宋厘卿笑了笑,开始吹彩虹屁哄哄某人,「哇塞,这个粥真的太好喝了,入口即化,还有淡淡的肉香。厨艺之高,令人惊嘆,佩......」
陆修衍直接塞过来一口粥堵住了宋厘卿还没吹完的彩虹屁。
宋厘卿吃到一半突然觉得哪点不对,「我吃着有肉香,你放肉了?」
「嗯。」陆修衍轻声的回了句。
「那肉呢?」宋厘卿疑惑的问道。
吃到现在一点肉末都没看到。
最后一口陆修衍自然的送到了自己嘴里,「被我挑出来了?」
「......」
几个意思?
「生病了要清淡一点,」陆修衍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觉得自己挺在理,没觉得哪点不对,「病好了再吃也不迟。」
宋厘卿真的被他气笑了,这就像是大夏天的给痛经人士看冰淇淋,能看不能吃的抓心挠肺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勾起了她的馋虫却跟她来这?
「那你放......」
一阵波涛汹涌瞬间让宋厘卿消了音,她眉头轻蹙坐在床上不敢再动分毫。
看到她的不对劲,陆修衍问了句:「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陆修衍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有点发烫。
对于姨妈期间经常性的波涛汹涌,宋厘卿实在难以启齿。
儘管两人的关係已经很亲密了,但是还需要时间适应。
「我想去洗手间,」宋厘卿随便找了个理由想把他打发出去,「你赶紧把碗拿下去吧。」
「待会,不是要去洗手间?还不动?」陆修衍看着她,脸上带着探究。
「你把碗拿下去,我闻着肉香难受。」宋厘卿说道。
陆修衍看了她几秒,而后视线转到瓷碗上,确定了自己的鼻子没问题,眼睛也没问题之后,一脸莫名的看着宋厘卿。
意思像是在说「你看我像不像个傻子?」
短暂的无声交流后,宋厘卿妥协。
因为她再不去处理,下面就要血流成河了。
宋厘卿忍着血崩,掀起被子下床。
脚刚一落地就直直往下倒,像是被下了软骨散,全身上下除了嘴,哪哪都没力气。
陆修衍勾着唇,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怎么这么没用?」
宋厘卿好了之后,陆修衍又把人抱回床上。
破天荒的好脾气有耐心。
「你知道刚刚下床脚软的你像什么么?」陆修衍给她盖好被子,不动声色的准备启动车子。
宋厘卿现在反应迟钝,完全没多余的脑细胞想他这句话里的陷阱,顺着坑就跳了,「像什么?」
陆修衍微微凑近她,缓缓说道:「翻云覆雨,一夜浮沉后遗症。」
「......」
宋厘卿早该猜到这人就没一句正经话,变着法绕着弯的飙车。
不过她现在也没精力扔枕头了,只想躺在床上睡到昏天暗地。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么大本事。」宋厘卿眯着眼眸,反刺一句。
手没力气,嘴还有。
陆修衍眉梢微动,忍住了把她就地正法的衝动。
「会让你知道的,我的本事到底有多大。」陆修衍捏了捏她的脸颊,「等你身体好了,经期过去,我不会再等。做好准备。」
......
生病这些天陆修衍没去剧组,每天给她煮粥,耐心十足的照顾她。
宋厘卿倒是蛮感动的。
不过转念一想,以陆修衍的脾性,估计这些都要还在另一个地方。
有些事真的不是能躲过去的,该来的总会来。
不过时间那么久,宋厘卿的思想准备也做得差不多了,就等临门一脚。
晚上又开始下雨,最近都是阴雨连绵,风裹挟着细雨,淋湿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
宋厘卿轻微嘆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腰上缠上来的手臂,「陆修衍你搂的我喘不过气了,鬆开点。」
腰上的手臂动了动,只是没有依言鬆开,反而加重了力道,「不松,不然你转过来搂着我也行。」
宋厘卿睡觉不习惯抱着什么,嫌太占地方,不如自己一个人睡的轻鬆自在。
所以陆修衍的这个提议,她当即拒绝,「不要。」
说话间陆修衍的手臂又紧了几分,「那你难受着吧。」
宋厘卿无奈,安静片刻后艰难的转过身面对陆修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