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汀辞笑吟吟的:「老大,如果你真的对凤先生没意思,该断就断了。他给你的那些东西,我们努力一把都还给他。感情这事不能勉强,如果他让你不舒服了,你也别想太多,分开就是了。」
君匀郁闷极了:「可是我不太想改变我和他之间的关係……」他还想像现在这样,看到凤行舟,吃他做的饭,和临风吹牛,和凤行舟一起做事。
顾汀辞一拍大腿:「嗨,这不就证明老大你对凤先生也有意思嘛!」
君匀一咕噜坐起来:……
他一脸懵逼:「我对他有意思?」
顾汀辞坚定道:「肯定是有意思啊,只是你自己没发觉罢了,有些人天生在感情上面有点迟钝,不挑明了自己都不知道。老大你也三十好几老大不小了,我觉得你可以和凤先生试试。」
君匀更懵了:「试……试什么?」
顾汀辞两隻大拇指对着弯了弯:「试试谈恋爱啊!不行再分开呗!都是成年人了扭扭捏捏做什么?如果真的和他不合适,到时候再分手也来得及啊。如果你试都不试就逃掉了,万一错过了他,你将来想想会后悔的。」
君匀整个人都麻了:「这……」
顾汀辞语重心长的拍拍君匀的肩膀:「老大你别担心了,现在的宗教组织,里面有好多人都结婚生子的。你不用担心这个。」
君匀恍恍惚惚的摇摇头,他不是在意这个。仙界有很多人都有道侣,其中不乏同性的。他从不在意性别这一点,如果能找到同行之人有何不可?
顾汀辞见君匀起身:「老大你干嘛?」
君匀闷闷的说道:「我去睡一觉。」说完他就走进了房间关上了。
顾汀辞对着门的方向挠挠头:「现在的老年人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呢?」他还是回他的青龙观监工去吧。
77
另一边凤行舟正在厨房里面做晚饭,此时他的手机响了。临风帮忙掏出来:「是王明月的电话。」
凤行舟说道:「接。」
王明月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阵法模型损毁有些严重,我需要重新製作,这次我准备换一种方法。周期可能有点长,你能等吗?」
凤行舟应道:「可以等。」
王明月那头鬆了一口气:「我儘量早些做出来。」
凤行舟:「嗯。」
王明月顿了顿问道:「你是不是和他吵架了?」
凤行舟沉默了,他的沉默落在王明月耳中就变了一种意思。王明月声音带着一点愉悦:「这是不是证明,我有机会了?」
临风气呼呼的对着手机嚷道:「你想都别想!哼!」
说完他掐了电话:「主人!我帮你把王明月拉黑名单吧!他对无暇没安好心!黄鼠狼给鸡拜年!」
凤行舟正在搅合手中的肉馅,他不紧不慢的说道:「他要帮我们做阵法。而且,这是他和无暇的事,我不该干涉。」
君匀久违的梦到了他没飞升前的事。做他们这行的一般不给自己批命,但是同门师兄都会互相批命,以检测自己对天道的领悟程度。
无暇入门的时候,他的师尊已经很老了。师尊会在他的每个弟子入门的时候给他们一卦,轮到无暇的时候,师尊说他修行一路顺风顺水,可以顺利飞升。
当时有好多师兄弟在大殿中,听到这话,大家都羡慕坏了。
然而他师尊随后对无暇说道:「你此生有一劫,不动情则罢,若是动情,恐有性命之忧,这一劫怕是难过。」
无暇那时候年少轻狂,他对师尊说:「若是这是天道对弟子的考验,弟子不会逃避。弟子不会因噎废食,更不会因为有性命之虞就逃避。」
人趋利避害是本能,能够克制自己的本能逆天而行方叫修行。
君匀猛地睁开眼睛,床头的闹钟显示现在是后半夜两点多。他一觉从下午睡到了现在,困扰他的问题终于找到解法了,现在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君匀从床上一跃而起,他趿着拖鞋打开了房门走向了客厅。客厅中黑灯瞎火,但是君匀依然熟悉的站到了客厅对门。这里是凤行舟的卧室。
他现在住的卧室是凤行舟之前的卧室,青龙观的人入住凤宅之后,君匀喝醉了,之后就一直霸占着这间卧室,卧室的原主人却被他挤到了隔壁去了。
他站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凤行舟,你睡了吗?我有重要的事情对你说。」
话音刚落,房门就开了。凤行舟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袍站在他面前,橘色的光芒从房中照在地上。他身量比君匀高,君匀和他中间只隔了一尺的距离,需要微微仰着头才能看清凤行舟的脸。
凤行舟声音带了一丝困顿,即便强悍如他,被人吵醒也会有些困扰。他抿了抿唇:「嗯,你说。」
君匀张张口,他的心跳莫名的有点快。
凤行舟眯着眼睛低声问道:「怎么了?不着急,你慢慢说。」
君匀的大脑一片空白,刚刚那个衝出房间憋了一肚子话的人好像不是他一样。
君匀吞了吞口水,他舔了舔嘴角:「凤行舟,我没有道侣,在飞升之前和飞升之后,别说道侣,我身边没有任何和我牵扯不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