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行舟感应到这股灵气,他飞快的跑了过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跑得太急,连串都没拿,摊主在后面喊着:「小哥,你的炸串快好了!」
君匀摇摇头:「我没事。」凤行舟这才放心的回头去取串:「你稍微等一下。」
没一会儿他手中就捧着一个碗回来了,碗里堆着几种丸子和蔬菜。他将碗递给君匀:「摊子上的东西不太好,我点了几样,你先对付着,回去给你煮麵条吃。」
君匀捧着碗,他低头一看就发现碗里的东西都是他爱吃的。
凤行舟见他不动手,他以为是君匀看不上:「不喜欢吃这个吗?那我去给你买烤红薯。」
君匀捧着碗看向凤行舟:「凤遥,我有话要问你。」
凤行舟站定了,他有些紧张:「嗯?」
君匀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话音一落,凤行舟整个人都傻了,随后他控诉的看向临风,临风赶紧扭过头装作看风景。
君匀直视他的双眼:「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凤行舟沉默了片刻:「登仙台上惊鸿一瞥,从此情根深种,心里便有了你。」
君匀愣了:「那时候?」他没想到他和凤行舟第一次见面,凤行舟就起意了。
凤行舟有些尴尬,他说道:「我与道玄一战九死一生,没等我回过神来我便飞升了。雷劫撕碎了我的衣物,除了临风,我什么都没有。仙界很好,可是我和仙界格格不入。」
赤身裸体飞升至上界,没有同门,没有朋友,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凤行舟脑海中的弦紧绷,他对陌生的地方满是戒备。
就在他摸不清方向时,是无暇脚踏祥云出现在他面前。无暇赐给他衣服,遮住了他的躯体,保全了他的颜面。可他却连无暇的名字都不知道。
仙帝赏了他洞府,给了他该有的荣誉。他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上一刻他还和道玄厮杀得昏天黑地,下一刻他就飞升了。他不得不闭关来稳定自己的道心,在漫长的闭关生涯中,陪着他的除了临风,便是无暇赐给他的那件法衣。
那衣服虽是新的,却浸满了无暇的气息。每当凤行舟恍惚的时候,他就会看一看那件流光溢彩的法衣。
在君匀不知道的地方,他默默的支撑了凤行舟数年,成了凤行舟的精神支柱。
凤行舟的心思已经无所遁形,索性就摊开说吧:「在去芳华殿之前,我偷偷的去找了你好几次。每一次都能看到肆意洒脱的你,你就像是明月,完美无瑕。我不敢触碰。」
君匀手都在抖,他哑着声音自嘲道:「我算是什么明月,给你致命一击的明月?」
凤行舟摇摇头:「你批算没错,直到现在我都觉得你算的没问题。我龌龊骯脏,整个宗门都毁了,我却在飞升的时候动了情。我与禽兽无异。」
君匀心中酸涩:「凤行舟,你让我冷静冷静。」
凤行舟点点头:「嗯,你慢慢冷静。」
靠着桥边的扶栏,君匀戳着碗里的炸串漫不经心。眼前的风景很美丽,他的心已经乱做了一团。在此期间凤行舟一直站在他旁边,怕他感冒,他还在君匀身上支起了一个透明的结界挡风。
接下来的几天,君匀经常走神。也在想办法避开凤行舟,凤行舟也发觉了这点。这两天做好了饭之后,他都让临风送,
凤行舟也太体贴了,弄得君匀都不好意思了。他要是抱怨几句,吶喊几句,君匀反而能心安。他这样无微不至,君匀全身都难受。
他从不喜欢欠人情,现在他欠凤行舟的,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迟钝如顾汀辞都发现他不对劲了,看到君匀又摊在躺椅上,顾汀辞戳戳他:「老大,你怎么了?失恋了?」
君匀翻了个白眼:「你今天怎么在?你没去青龙观监工?」
顾汀辞嘿嘿一笑:「有老王他们在,我不担心。对了,这几天看你无精打采的,怎么了?」
君匀道:「如果有个人对你很好,可你一直认为他包藏祸心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甚至心安理得享受他的照顾。现在你发现是自己造成了误会,你怎么办?」
顾汀辞搬了个小凳坐到了君匀身边:「嘿嘿,老大说的是凤先生?」
君匀麻了:「很明显吗?」
顾汀辞哈哈笑了:「我们又不是瞎子,之前我还和淮淮说过,说凤先生对你有意思。只是看你那么防着他,我们都觉得凤先生太难了。」
君匀:……
顾汀辞笑道:「老大,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即便你真的和凤先生有什么,我们都不会有意见的。旁观者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都能看出他对你很好。」
君匀:……不想说话。
顾汀辞问道:「老大,你是不是不喜欢凤先生啊?」
君匀头疼:「也不是不喜欢,但是总觉得好突然……」前两天还把凤行舟不当一回事,现在再看凤行舟,总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顾汀辞笑的贱兮兮的:「嗨,你就别装了,喜欢也没事 。凤先生人不错,他对你的好我们都看到了。」
说着顾汀辞掰着手指头就给他算凤行舟对他的好了:「先给我垫付医药费,后来给你送大床……」君匀头都大了:「别说了别说了,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