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见他身体有疾?」
明照呛了呛,「小姑姑,那可是你未来夫君,嘴上留点德吧。」
令嘉轻哼一声。
「比起身体有疾,更大的可能还是这位殿下眼光过高,寻常女子都入不了他的眼,以至于连个侍妾都不肯收。」
「倒是和你这来者不拒的刚好相反。」令嘉凉声道。
明照置若罔闻道:「任燕王自视再高,遇到小姑姑你也得栽。」
令嘉斜眼睨他:「你对我倒是比我自己都有信心?」
「这个自然。」明照言之凿凿:「以小姑姑你的家世美貌聪明才智,天下八成男人都要折腰,剩下的两成不是断袖,就是真真正正的心志坚定。」
「那燕王肯定是心志坚定的那款。」不过初见一面,令嘉已是笃定。
「我还没说完呢,若再加上小姑姑你的性格,那八成男人怕是都要被吓跑大半,」眼看令嘉眉眼忽柔,隐现杀气,明照忙接着说道:「只不过,那些心志坚定的也就逃不过小姑姑你的手掌心了。」
令嘉奇道:「为什么?」
「因为越是心志坚定的人,越是不惧险阻,也就越——」
「——贱!」明照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一语成谶!
论风月□□,舍傅家小二郎其谁!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最专业的情感咨询师——傅明照。
广告词:风月情.事哪家强,信国公府小二郎。
《王妃升职记录》
第44章 有友一人
「哈——」
对座而弈的两位姿态优雅的少女不约而同地打了个悠长的哈欠。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到对方眼下一抹黛青,齐声问:「昨晚做贼去了?」
又是齐齐哑然,接着又是齐齐失笑。
笑完,令嘉抬了抬手,示意对方先请。
陆斐长嘆一声,一脸晦气道:「昨晚打麻将一气打到寅初(凌晨三点)才睡下,谁知还没睡上三个个时辰,就被三娘拖到这别院去踏青了,我哪里还有这精神啊!」
「诶,这个你们可没有我,我也不想动的。」令嘉自表清白,「是宁王说动了宁王妃,宁王妃又说动了长乐,然后长乐大清早地派了好几波人过来,最后连小四娘都让她派来了,我被烦得不行,这才出来的。」
也不知是前世欠了这对兄妹什么债,昨晚先是叫做哥哥的折腾了半宿,今早又叫做妹妹的烦扰了半天。
最后不得不在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大好日子里,放弃和被衾相亲相爱,硬是跑出来踏个什么青。
说白了,不就是年轻的未婚男女以玩乐之名,继续勾勾搭搭呗!找她一个已婚的是做什么。
令嘉满肚怨念,半点不输陆斐。
「你昨晚不是挺早就不玩了的吗,怎么看着也这么累?」
令嘉漫不经心道:「回去后参悟了半宿黄赤之道。」
黄赤之道,听着玄乎,说白了就是房中术。
陆斐反应过来,颊飞红晕,瞪着眼,羞赧间手中棋子竟是落错了位。
令嘉目光微亮,耐下性子,调侃道:「博闻强识的陆大娘子不会不知道成了亲的夫妻要做什么吧!」
她这一问当即激起陆斐心中一口气,当即傲然道:「笑话,我岂会不知,我画秘戏图的时候,你都没及笄呢!你第一次看的那本秘戏图,还是我送你的。」
令嘉却道:「岂不闻知易行难之理?知行合一才是正理。」
陆斐恨声道:「不就是成亲早我半步而已,竟还值得你得意上了。待我成亲了,你看我不羞煞你。」
陆斐好胜,竟是连这事都不肯认输。
「这么说,我更要趁着今朝好好尽兴了。」
令嘉落下一子,见得大局已定,免费送给陆斐一个倾城笑颜。
陆斐这才注意到棋盘上的局势,笑容一滞。
令嘉笑吟吟道:「谢过陆大娘子留情,让我一局。」
陆斐哑口无言。
两人捡拾好棋子,又重开了一局。
虽说这别院四周景致极佳,但两人都是好静不好动的人物,坚决不肯迈出别院一步,只坐在这院里,摆一盘方圆棋,聊以打发时间。
落了几子,令嘉又开口道:「我成亲后,一直在等你登门求入藏书楼,等到现在都不见你上门,倒叫我奇怪了好久。」
陆斐双眼不错地盯着棋盘,漫不经心地说道:「最想从王府藏书楼那借的那本书已经弄到了副本,倒是不急于一时。」
令嘉随口问道:「哪一本?」
陆斐答:「刘大家注释的那本《文论注集》啊。」
令嘉心中忽地想起什么,大吃一惊,手上一松,棋子滑落。
陆斐眼睛一亮,忙跟着落下一子,喊道:「落子无悔。」
令嘉心思不再在棋盘上,而是定睛去看陆斐。
陆斐惯是直率,或喜或怒,皆是形于表面,如今她脸上皆是捡到便宜的畅快,分毫不在意之前说的那句。
是巧合嘛?
令嘉敛下眸中深思。
她见棋盘上大局已定,也不再作困兽之斗,直接投子认输。倒叫陆斐好生无趣。
一胜一负,已是足够。
两人收起棋盘。陆斐拿出一个小炉,茶壶,茶杯,茶叶,悠然烹起茶来。
令嘉给她递着茶具,问道:「你方才说到成亲,可是看中哪家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