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有什么稀奇的。
阿雪执着地把她扯到窗前。
窗外,六哥和齐表哥在打架,五哥坐在一边视若无睹地削木,四哥坐在石桌前正与段灵表姐下棋,段英、明轺两个坐在边上,一边吃糖葫芦一边说话。
令嘉打着呵欠想,好吵啊!
「睡醒了?」段老夫人自屏风侧走进。
令嘉忽然道:「姑祖母,我有些想回去了。」
段老夫人问:「这就腻了我这老婆子?」
令嘉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段老夫人也没追问,只道:「还是等雨停吧!」
令嘉点点头。
然而出乎二人意料,这阵微小的雨并未停止,反而愈下愈大,不过半个时辰就有了滂沱之势。
段老夫人笑道:「这是老天要留你啊!」
令嘉看着雨帘,郁闷不已。
不过她郁闷未久,忽然有下人急急报来。
「燕王车驾来了!」
闻言,令嘉尚未理清这刻自己是什么感受,嘴角已然开始上翘。
这时她忽然感受到一阵目光投来,她忙用力平下嘴角,作疑惑状,「殿下过来做什么?」
段老夫人高深莫测地一笑,「我也很想知道呢!」
第92章 有女怀春
萧彻抵达后,段老夫人随意寻了个藉口,就避到另一处院子去,把这处主院让给了令嘉和萧彻独处,显然没有要与萧彻见一面的打算。
可见她虽极力称讚萧彻的美色,但心底对于这位萧氏后人,依旧是隔阂的。
令嘉心中有着莫名的愧疚,自不会强求,但情绪还是不可避免的低落了下来。
段老夫人拍了拍她的头,解释道:「别多想,我不见燕王,是因为他生得太像宣德皇后。我与宣德皇后曾有一番纠葛,见了燕王未免伤情伤身,索性就不见了。」
令嘉好奇问:「姑祖母你和宣德皇后有过什么纠葛,居然还会伤情?」
段老夫人捏了捏她的脸,笑得慈祥和蔼:「七娘,我既没有问你,燕王为什么来找你,你又何必问我为何伤情呢。」
令嘉乖乖闭嘴。
萧彻原是见了雨后,起意要来接人。行至中途,雨势忽大,他也不曾转意。因是冒雨骑马过来的,进了院子时,身上穿的那件玄色斗篷已开始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发上也沾了些许氤氲水汽,整个人雨洗过的玉树,挺拔依旧,越显颜色鲜亮俊美。
令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然后又默默多看了好几眼。
原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诗也能用在男人身上啊!
待萧彻解下斗篷,令嘉才恍然起身,去接斗篷。
不料萧彻见她过来,却是如见洪水猛兽般往后退了两步,避过她直接斗篷递给了身侧的侍从。
被下了脸的令嘉端不住了,怒视萧彻,这人淋雨淋多了,脑子积水了?
萧彻保持着与令嘉三尺以上的距离,和她解释道:「我才从外面进来,身上寒气重,你身子弱,还是先别靠近的好。」
「漫天的寒气,还差你这一点。」令嘉翻了个白眼,大步向前,一把抓住萧彻的衣襟,把人拽——没拽下来。
令嘉默默看了眼萧彻。
萧彻面露无奈,顺从地弯下腰来。
令嘉的手终于能够着他额头,皱着眉道:「有些发热。」
萧彻不以为意:「吹了风都是这样,过一阵就好了。」
他内功在身,又正年轻,哪会柔弱到一阵风都禁不住?
令嘉却不这么想,她以己度人,只觉但凡发热,下一步必然就是风寒了。所以她一边吩咐使女去煮去寒的姜汤,一边不容拒绝地把萧彻推到早已备下热水的净房里。
萧彻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他凤目含笑地欣赏着令嘉这副为他操心的模样,甚至是笨手笨脚地替他解衣的姿态。
不过,再怎么欣赏,在令嘉和他身上的衣袍奋战半刻钟后,也只得嘆口气,自己上手干脆利落地解下外袍。
燕王妃在服侍人这件事上当真不是一般的没天赋。
令嘉讪讪地接过袍子,往一边的架子上放,「怎么你这袍子一点不比裙子轻便啊!」
没天赋也就算了,还十分喜欢推卸责任。
不过萧彻显然没有为自己袍子正名的意思,反颔首附和道:「说的是,袍子就合该做成一块布直接往身上披才是。」
令嘉默了默,又重新从架子上拿起衣袍,朝着萧彻头上砸去,竖着柳眉道:「既然殿下这么说,我会吩咐王府绣娘以后的袍子就照着殿下的要求去做。」
然后一扭头就绕出了屏风。
贤惠时间,就此终结。
萧彻看着屏风那道愤愤远去的模糊身影,轻轻鬆出一口气。
总算把人给骗走了,她若再不走,他大概就要丢丑了。
他是个身心正常的男人,又是在水汽氤氲,气氛暧昧的净房里,又是对着自己软玉温香的妻子,他要能无动于衷才怪了。
然而——
萧彻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自从上次令嘉莫名其妙的闹过一场彆扭后,他在她身上就多留了几分心思。这些时日来,据他观察,令嘉那颠来倒去的脾气似是与二人的……房事有关。
令嘉素性坦荡利落,于床笫之事上也是如此,以至于洞房之夜能面不改色地和他来霸王硬上弓。而往日里,对于他的亲近,她也从无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