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何时查出自己怀有身孕?怀有身孕几个月了?」
「就是昨日,姑娘觉得不舒服便让奴请了郎中来!一探才知有了身孕,而且已经两、两个月了。」
「那两个月前,哪个府邸请了清风院的舞姬上门?」
小玉显然也根据日子推算出了怀疑之人,几乎是脱口而出:「王员外五十大寿,点名要我家姑娘去跳琴舞,奴还记得,那日姑娘一回来就魂不守舍的,奴当时问她怎么了,姑娘却什么都不说。」
小玉越说越激动:「现在想来,姑娘肯定在那天被哪个天杀的欺负了!」
宋朵朵心中一沉。
小曼姿昨天刚查出身孕,就马上命小玉煎了落胎药。
如此看来,她事先并不知有人要害自己,所以拒绝昨晚的表演纯属意外。
舞姬的死目前暂无头绪,又搞出了一个王员外?
宋朵朵觉得自己头都大了,谁知一偏头,竟瞧见了萧淮北的身影。
「师爷,」他手中不知拿了什么:「你看本官发现了什么?」
第31章
萧淮北神情郑重的将掌心摊开:「看!」
现场一时陷入了非静止画面。
掌心的东西并非什么了不得之物,就是一枚的狼牙吊坠,上头镶嵌着银製品的狗头,狗头雕刻的栩栩如生,上面还嵌着一双红色宝石作为眼睛,看上去格外凶恶。
这显然是男子的饰品。
可这东西跟命案有关係吗?
不知过了多久,宋朵朵撩开了薄纱,静静的看着萧淮北:「大人,你要是在胡闹,我可真的生气了。」
萧淮北微微蹙眉:「本官何时在胡闹?」他拉着宋朵朵前行几步,确认无人,方才将狼牙递到宋朵朵手中:「师爷可知这是何物?」
见他如此郑重,宋朵朵不由仔细打量起这饰品来。
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和5A景区小摊上售卖的纪念品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货真一点、细节雕刻的精緻一点而已。
她看向萧淮北,等待科普。
萧淮北正色道:「大关山脉的另一头是乌恆国,这个——」他指了指宋朵朵手中的狼牙:「是乌恆国皇室中人才可以佩戴的东西。」
提及乌恆国宋朵朵倒也有所耳闻,乌恆国是正儿八经的游牧民族,那里的人骁勇矫健,且善骑射,说是马背上得来的天下从不为过。
宋朵朵又打量一番手中的吊坠,忍不住问:「这东西真是乌恆国皇室才能佩戴的?」
萧淮北一本正经的点头:「是!」
「那这国家也够寒酸的,而且品味也不咋地。」宋朵朵啧了一声:「龙、虎、狮子哪个不比狗威武霸气?」
「……这是雪狼。」
宋朵朵眨眨眼,突然想撤回刚刚对它雕工精緻的讚美。
「大人是在何处寻到的此物的?」
「小曼姿的妆檯抽屉里。」
宋朵朵愣了下,旋即笃定道:「这不可能是小曼姿的东西。」
乌恆国前些年把壬昌北部闹的鸡犬不宁,直到朝廷派军镇守,才换来了北部这些年的安宁日子。
若说乌恆国不甘心安分度日,想派皇室中人到北安套取情报有可能;为伪装身份委身清风院也有可能!
但如此重要之物不是应该藏起来吗?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放在了明面上,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此人目的是什么呢?」
「也许是想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也许是想要提醒我们什么。」宋朵朵默了默:「看来这清风院的人和事,要比我们想像的复杂的多。」
萧淮北凤眼瞪圆:「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宋朵朵将吊坠塞还到萧淮北手里:「先搞清楚凶手的杀人动机!」
宋朵朵重新检查了一番柴房,里面空间很大,杂物沿着墙面罗列堆砌,摆放杂乱且无章法。
小玉说,这些东西大概率是不要了,不过保险起见,暂时堆放,若到多雨时节还未派上用场,就会成为木柴。有些东西不知存放了多久,上面已积起了厚厚的一层灰。
宋朵朵观察仔细,确认房中无打斗痕迹,根据小曼姿尸体位置以及血迹喷溅的位置推断。她昨晚刚踏入柴房,凶手尾随而来,直接抹了她的脖子!
凶手出手利落,刀下的稳准狠,而且对自己出手极为自信。一经得手,转身走的干脆利落。
那么问题来了……
萧淮北:「什么问题?」
宋朵朵指着不远处的仅剩下竹骨的灯笼:「此地干燥还有很多易燃物,但这个凶手竟放任灯笼燃烧而不顾,说明『他』不在意这里会不会起火;而且『他』杀了人后,一刻都未曾多留的行为也很奇怪!」
宋朵朵眉头紧锁:「感觉此人与小曼姿并无仇怨,之所以对小曼姿下狠手,更像是接受了谁的命令!那也就是说——这个凶手,与设计花苞暗器的人,不是同一个!」
设计花苞暗器之人,显然是个心思缜密、极有耐心之人;而这个凶手则与之恰恰相反,此人功夫了得,且心狠手辣,杀人在『他』看来,不过就是随手之事,所以『他』无需设计缜密的陷阱,也无需动用更多的脑筋。只需将小曼姿骗到此处,一抹脖子,一了百了!
一个目标,两种截然不同的处理态度,凶手显然不是同一个。
可小曼姿只是个舞姬,她到底做了什么?会招来这么多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