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北堂宇眼也未睁,回答道:「成亲要准备的事情很多。」
「山庄里这么多人,交给他们去做就好,你做什么这么累着自己?」叶黎不禁埋怨道。
北堂宇这才睁开眼睛,笑道:「虽然之前和师姐假成亲,山庄里已经有了些布置。但因为这次和我成亲的人是你,所以凡事总想亲力亲为,想给你一个十全十美的婚礼。你再休息一天,明天我会让人来这里给你量尺寸。我们成亲的日子就是你定下来的那日,如今只剩七天了,你的嫁衣要赶紧做了……」
是这样么?他这般疲惫,仅仅是因为要为她亲手布置成亲事宜?叶黎总觉得他没说实话,但也不好再问下去。她将头埋进北堂宇的胸膛里,感慨道:「一觉醒来,就要做新娘子了,总觉得好不真切,像是做梦一样。」
「是像做梦一样。」北堂宇揉着她的发,悠悠说道:「你这小贼,总让我觉得患得患失,好像现在不将你牢牢抓紧,你下一刻又消失了……」
有一瞬间,叶黎好像从他眸中看到一丝不安与忧伤,只是很快便隐匿不见。叶黎伸手抱住他,在他怀里拱了拱,道:「不会了,以后都不会消失了。我会乖乖做你新娘,只要你不将我推开,我就赖着你一辈子!」
「真的?」北堂宇欣喜道。
「嗯!」叶黎郑重地点头。
「黎儿……」北堂宇突然含情脉脉地望着她,无比深情地唤她的名字。
「嗯?」
「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我知道。」
「不如提前洞房吧?」
「噗~」
作者有话要说:
☆、实践出真理
实践告诉叶黎一个真理,一男一女盖着棉被纯睡觉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除非那个男人是太监。
实践还告诉叶黎,当男人心中对某件事情有了渴望之火,你想浇灭它那绝对是妄想。
虽说这种事情是你情我愿,但叶黎总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他攻城略地将她吃抹干净,她缴械投降只得哭爹喊娘……
第二日做嫁衣的裁缝阿婆来为她量尺寸时,嘴角都是挂着笑的。
北堂伊过来凑热闹,突然指着她脖颈的一处奇怪地喊道:「嫂嫂你这里被蚊子咬了吗?这么冷的天还有蚊子!」
叶黎低头满世界找老鼠洞。
裁缝阿婆笑眯眯地拍开北堂伊的手,道:「你这小丫头不懂事,再说下去,你嫂嫂该害臊了……」
尺寸量完后,北堂伊便拉着叶黎在山庄里乱逛。山庄里此时为了准备她和北堂宇的亲事,正忙得不亦乐乎,整个庄里洋溢着浓浓的喜意。
叶黎披着一件厚厚的披风,将脖子上的痕迹一併遮了去。她们逛了许久,也不见北堂宇和叶歌,甚至袁青袁镜也没见到。
「怎么不见你哥?」叶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他出山庄了。」北堂伊答道。不等叶黎继续问,这小丫头便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起来:「叶哥哥也跟大哥一起出去了,还有袁大哥和袁二哥。我原本也想跟着去的,大哥不让。」
叶黎又问:「他们出去做什么你知道吗?」
「还能做什么,不过是去置办些成亲需要的东西。」
「是这样吗?」叶黎难免多想起来,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伊儿,你知道苏千行去哪儿了吗?」
北堂伊歪着脑袋想了想,摇了摇头:「你不说我还忘了,好像这几天一直没见苏大夫,苏姐姐也不见了呢。」
叶黎心中约莫想到了些什么:她这次生死蛊的发作,北堂宇大约是着急了吧。
不多时便有一个家丁找到叶黎,说是北堂盟主有事要见她。叶黎心中暗暗惊讶一番,大约能猜到北堂盟主要见她所为何事。
北堂伊陪着她去了北堂盟主的书房,门口的家丁却将北堂伊阻绝在外,说北堂盟主只见叶黎一人。北堂伊嘟囔了声「小气爹」,无所谓地跑开了。叶黎稳了稳心绪,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北堂盟主正在看什么东西,见她进来便向她点点头。叶黎快速将这书房打量一番,心中感嘆:果然武林盟主不是一介武夫能当上的,武林盟主也要博览群书啊,瞧着一屋子的书,少说也有几千本吧……
叶黎还未感嘆完,北堂盟主便开口要她坐下,并亲手倒了杯热茶给她。
叶黎简直受宠若惊,虽然她并不通晓大道理,但礼数还是懂得一些的。北堂盟主是长辈,哪有长辈给晚辈倒茶这的道理。
北堂盟主似乎并不觉得他亲手给叶黎倒茶水这事会折了他的身份,对此叶黎心中又是感嘆:盟主不拘小节,平易近人……
霎时她对北堂盟主的好感度上升了不止一点半点,也让她紧绷的心稍稍放鬆了些。
「身体可还好?」北堂盟主问。
叶黎忙点头:「很好,谢谢盟主关心。」
「叫盟主就见外了,丫头。他同你父亲是故友,你爹年长我几岁,你暂且叫我一声叔叔。眼下你和宇儿马上就要成亲了,过不了几日又该改口了。」说着北堂盟主呵呵笑起来:「你也无须紧张,今日叫你过来不过是聊些家常。」
不得不说北堂盟主这声「丫头」叫得巧妙,这世上原本只有两个人会唤她丫头,便是她那两位长眠地下的师傅。如今再次听到有人这个唤自己,叶黎心中难免暖了起来,乖顺地张口唤了声「北堂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