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歌并不像她预料中的那样担心,反而握着她的手安慰她:「姐,你不要想太多,现在只需开开心心嫁给北堂宇就好。」
叶黎怫然不悦,抽出手来,瞪着叶歌道:「你这话说的太不负责了些,难道你在真的不担心叶玄生的用心,不担心爹的安危了吗?」
「姐你先别生气。」叶歌急忙道歉,说道:「我细想过整件事情,与其我们任由叶玄生摆布,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既然北堂盟主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何不将将一切告诉北堂盟主。以凌云山庄的力量,想办法救出爹,解决三玄门……」
「你有把握,北堂盟主能将爹安然无恙地救出来?」
「没有。」叶歌想也不想便说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你既担心叶玄生会利用我们对北堂盟主不利,不愿意嫁给北堂宇,又想将安然无恙地爹救出来。可是单凭你我姐弟二人之力,你觉得可能吗?」
「可是……」叶黎如今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有可是!」叶歌按住她的肩膀,继续劝道:「苏大夫已经去给你找解蛊的办法了,等到你身体里的蛊取出来,我们便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北堂盟主,能不能救出爹,只能看天意了。」
叶黎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要放弃爹?」
叶歌亦是表情痛楚万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爹在密室里说过,若是我们能逃出叶玄生的控制,便要我们为自己而活。爹他早就看透了生死,一个被困在密室十余年的人,一个被生死蛊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人,他早已生无可恋。爹体内的母蛊与你体内的子蛊相连,他是为了你才咬牙活到现在……」
「爹是这样说的吗?」
叶歌沉痛地点点头。
「你让我再想一想。」叶黎倚靠在床头,陷入沉思中。
如叶歌所说,待她取出生死蛊,便将一切告知北堂盟主。叶玄生的真实身份是原潜龙堂的左护法,苏成尧也是他杀死的,单凭这两点,北堂盟主也没有理由不去对付叶玄生。藉助凌云山庄的力量,他们救出爹的可能性也便大了许多。可是这样做的前提,便是将爹的生死抛却一边……
让叶黎更为担忧的是,叶玄生当初要他们来凌云山庄,应该早便预料到他们姐弟俩有这样的想法才是。他真的有自信她和叶歌不会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北堂盟主吗?如若北堂盟主真的听了他们的话而去攻打三玄门,会不会恰好便中了叶玄生的计?
想到这里,叶黎心中更是一凉,忙叮嘱叶歌:「你先不要向北堂盟主透露这些事情,姑且等等看叶玄生接下来要我们做什么。」
叶歌想了想,似乎也明白了她的顾虑,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那你现在到底要不要嫁给北堂宇?」
「我……」叶黎犹豫了,儘管她心中无比渴望能嫁给北堂宇,可是现下这个情形,她不知道这样对是不对。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北堂宇大步走到床前,故作生气地说道:「你敢说不嫁试试?」
叶歌立即识趣地逃了出去,末了还不忘将房门关上。
叶黎攥着被角往被子里缩了缩,小声道:「我这不是还没准备好么?」
「没准备好?」北堂宇弯下腰来,一张俊脸乌云密布,一点一点地凑近她:「是谁说喜欢我,想嫁给我,想同我在一起,想给我生娃娃的?不成亲,你怎么给我生娃娃?」
「生娃娃,噗~」叶黎脸一红,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不出来。她当时怎么就说要给他生娃娃的?如今闹得自己好害羞。
「你这『噗』是什么意思?」北堂宇不满地嚷道。叶黎只觉被子突然被一股大力扯开,北堂宇外衣也未脱,只甩掉了鞋子,便跳上床来,将她囫囵抱进怀里。
叶黎被他身上的凉气激得一个机灵,结结巴巴说道:「你、你干嘛?」
北堂宇一脸凶神恶煞:「生娃娃!」
「啥?」叶黎用力去推她北堂宇,哀叫道:「大哥,大哥你不能这样,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之下你不能非礼良家妇女啊,我可是有身份的人吶,大哥你把持住啊,大哥,大……喂喂,北堂宇你摸哪儿呢?」
北堂宇一隻手臂将她搂得死死的,另一隻手作势去解她的衣服,威胁道:「要成亲还是要生娃娃?」
「成亲成亲成亲……」叶黎含着泪花忙不迭地说道。
「这就对了。」北堂宇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鬆开了钳着她的手臂。「既然答应嫁给我,马上就是我的人了,这么害羞做什么?来,过来给相公抱一下……」
叶黎见他一件又一件得脱得欢快,吓得她作势就往床下跳。
北堂宇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被子一蒙,两人「相拥而卧」。
叶黎被北堂宇锁在怀中,她每挣扎一次,锁住她身子的手臂的力量便加紧一分。到最后,她几乎动弹不得。
她整个人僵得跟木头似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北堂宇被她这模样逗乐了,扑哧笑了起来:「放轻鬆些,你若不愿意,我还能强迫你不成?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抱可以,但你不能再……」叶黎红着脸同他讲条件:「不能做刚刚吓我的事情。」
北堂宇也不在意她的小声抱怨,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便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叶黎许久听不到他说话,不由抬头看向他的脸,却见他双目微阖,一张俊脸写满倦意,下巴上甚至冒出些许鬍渣来。不由心疼道:「你很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