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j都听出兴趣来了,追问:「然后呢?」
「然后就成这样了。」宋处长摸着脑门血包,闷声说道,借着光才发现,老人家被打的鼻青脸肿。
Aj顿,勃然大怒:「岂有此理,都是一帮什么玩意儿?殴打老人?」
「等我下去,不把他们打顿都对不起老子当年鏖战全场的理科天王!」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被宋处长拽着鞋带呵斥:「滚回来!」
用力扯,aj差点一个马趴。
满地领导:「……」
大家阵窃笑,苦中作乐的很。
Aj摸摸鼻子,将调查报告递给杨处长,「现在怎么办处长,办公室都被冲了,咱们就算真查出来了点什么,也没办法公之于众——就这,连个开新闻发布会的地方都找不着吧。」
杨毅翻看着报告,脸色沉重,没立刻说话。
宋处长贼会自我娱乐,靠着墙,「也不错,让记者朋友们都来,瞧瞧咱们穷的连避难室都备不起椅子,真有大批人自墨下海倒卖考区名额的话,早就金山银山了——」
aj沉默下来。
他想起来了,包括应急避难室在内,整个部门的应急系统都该在孙科长名下管理。
现在呢?
教育部门不是法律司那种三天两头讨人嫌的部门,非得十天半个月就来一次应急演练逃生,生怕被审判的人寻仇,高考委员会上次搞演练已经是五年前了,结果五年后的现在,好好套避难系统,被人偷得连几把破椅子都卖掉了。
这算什么事儿?
aj握紧了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处长,」个人影匆忙走来,拖着两把椅子,手忙脚乱:「椅子找来了,您坐您赶紧坐——」aj听这声音就火大,不是孙科长是谁,他正要发庐山升龙霸打得他桃花满脸开,旁边暴脾气的杨毅处长已经飞起一脚,踢了出去:「好你个龟孙!」
「看看我手里是什么!法律司系统给的调查报告!」
「——竟敢买卖考区名额?我司的百年清誉!老子踢死你!」
孙科长:「……」
孙科长敏捷地躲开了,杨处长登时踢了个空,自己扑腾摔到地上,人一顿,立刻哎呦起来。
满地同事:「……」
aj:「……」卧槽这叫什么事儿!
他赶紧补了记窝心脚,将准备逃跑的孙某人一脚踹翻在地,那叫一个稳准狠,风头不减当年理科天王战,又连忙将躺尸的杨处长扶起来:「处长!处长您没事儿吧!摔着没?」
杨处长:「……」
他默默看了眼一头磕在墙角的孙科长。
年轻真好。
「没事,死不了。」杨处长咬牙站起来,不肯示弱,扶着脸喘气,「赶紧!那鳖孙死了没!没死给我捆了!法律司说啥就是啥,铡了我也没意见!」
地上,举着白药敷额头的宋处长苦笑声:「老伙计,你瞧,刚还说我衝动,你现在这损色好到哪儿去了?」
杨处长:「……你闭嘴!」说完,抢过他的白药包,覆在自己腰上。
Aj蹲下,将嫌疑人翻过来,嘆了口气,给石克德特派员打通讯:「您好,对,是我。」
「这边抓住了姓孙的,对,危机管理处孙科长,剩下的我再协助您抓下。」
「就是——」他忽然有些吞吐,「不知道能否后面的审查让我司搞自查呢?」
光脑那头,石克德沉默了片刻,心头冒出了丁点怜悯:「aj老师,我体恤您的敬业和诚心。」
「但希望您能明白,这次审查的推动方并非我司,所以——」他微妙地停顿了下。
「我言尽于此,稍后就来提走嫌疑人。」
搅弄浪花的人不停手,审查便没有终点。
石克德潜台词如此道。
这是巨头法律司对可爱小友司的忠告,出于权力平衡角度,法律司并不希望商务司为所欲为。
但,现在就看高考委员会能不能挺直背脊,接住这波暴风雨了。
抓住一个首犯算什么?
商务司的深不可测,现在还刚刚开始领教呢。
……
凌晨02:35分。
火车呜呜叫着,穿过星海跨过雪原,终于开进了云杉林中,墨绿如染,安静的小村子瀰漫着血腥气。
这次,站台没有人绊动道岔了。
杨昊天衝到马棚时,贝浩整个人已经被冻在了木板前,整个人落满了积雪,只剩一双眼睛,略微挪动一下,便是难听的血肉撕裂声,发乌的血染湿了冻僵的木栏。
杨昊天一下子红了眼睛,「同学,同学!你还好吗?这是怎么了?」
马棚外,大雪纷纷扬扬,苏共战士躺了满地,雪花盖住了他们凝固的鲜血和残肢,只留下片洁白。
脸颊长时间贴在枪托上,已经被冻上了。
贝浩生生撕动脸皮,不觉得疼痛,只能感觉到脸上阵鲜血奔涌感,竟生生扯下了只冻僵的眼珠:「帮我、帮我看看,」他的声音破碎,「——看看还有没有活动的坦克。」
「求你了,我看不见。」
杨昊天忍住泪水,抬头看了遍,将他从木板前拖开:「没了,都没有了。」
「同学,你们是帮着苏联打仗了是吗?」
「你们是最棒的——」
眼泪滴滴落了下来,杨昊天脱下自己的衣服给贝浩盖上,他脸上半血肉模糊半白得像纸,完好的那隻眼珠微动,吃力出声:「你是,天堂座的杨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