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的姐姐们跟我妈他们姐妹不一样,并没有被洗脑成为弟弟奴,对此非常不满。
「内鬼是什么身份?」我问黄书郎。
「从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小男孩看,有可能是幻术师。」黄书郎说道。
「是人还是鬼?」
「人。」黄书郎很肯定地说道。
人类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异能者,幻术师就是其中之一,他们的手段与妖鬼的幻术不同,法术致幻跟物理致幻相结合,再辅以药物……
幻术师不能「看病」,不能「捉鬼」通常是不会到城隍那里註册的,谋生的手段多样,走正道的做魔术师赚钱,很多高等级的着名魔术师同样是幻术师,不走正道的靠坑蒙拐骗甚至是做杀手赚钱。
我奶奶有一个朋友就是幻术师,他是变古彩戏法的,老了之后退休回乡下颐养天年,小的时候我见过他,他经常变些小把戏逗我玩儿,后来不知所踪。
他像是讲故事一样给我讲了很多关于幻术师的故事,也讲过他们的手段,先用迷香让人产生幻觉,再用镜子、隔板,甚至只是在地上画几道线欺骗人的眼睛,再辅以幻术……正途幻术师是很可爱的,走上歧途的幻术师极为可怕。
我想到了无常鬼点起的香,当时阮中华离得是最近的,我也闻到了一些。
「我先送你出去。」鬼楼?呵,依我看人比鬼可怕一千倍。
我们向后看去,本来应该跟着我们的几个人都消失不见了,整个建筑寂静异常,连雨……都好像是停了。
滋滋滋……我头顶的矿工灯闪烁了一下,我拍了拍灯……
「你在前面走,我断后。」黄书郎说道,他关闭了自己的矿工灯,这个时候只有我们三个,他不用演戏,在黑暗里他的视力很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向前走,不过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老子连真鬼都不怕,还怕假鬼吗?
二楼,好像只有我们三个人一样,我大步向前走着,不去想自己脚下踩着的是什么东西,整个鬼楼只有六个单元,单元之间的间壁墙被拆开了,我们只要找到任意一个楼梯都能下楼。
可我向前走了大约十多米,完全没有看见任何楼梯的痕迹,向上的也向下的都没有。
鬼打墙……我们被困在了一个空间里,这就是幻术师常用的手段了,我知道这种时候千万不能慌,要摸着墙走,忽略一切欺骗你眼睛的东西,相信自己除了眼睛之外的感官。
「你向前走啊。」阮中华带着哭腔说道,这种「老根儿」,「传宗子」十个有九个被宠得软弱异常,外强中干,外表看着老子天下第一,实际上软弱没担当,再加上富二代纨绔加成,他没崩溃大哭算他坚强。
「我们遇见鬼打墙了。」我耐着性子解释道。
「啊?」阮中华有些晕了,他转过身……「姓黄的那小子呢?」
我本来眼睛看着前面,听他这么一说……转过身……负责断好的黄书郎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
我脑袋嗡地一声,耳朵里面像是有什么堵住了一样,他不见了……他怎么会不见的……冷静!冷静!我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念着,「黄书郎,黄书郎。」
「我在这儿。」一个声音像是直接传入了我的耳朵,「你不要怕,不要睁眼,摸着墙继续向前走,碰到拐角就摸着墙壁向下走,不要怕!我还在你们后面!」
我吐出一口浊气,「跟着我!」我沉着地说道,「手摸着墙走,跟丢了被困在里面我概不负责。」
「好。」阮中华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我闭着眼睛摸着墙继续向前走,墙壁很脏,有灰尘也有不明的凸起,甚至还有粘乎乎的东西,我儘量不去想我摸到的是什么,果然在走了不到二十步之后,我摸到拐角,我伸脚向下试探着……是楼梯……我们一直找不到的楼梯原来一直都在。
我摸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向下走着,阮中华紧紧地跟着我向下走,大约下了十级台阶,我们来到了拐角处……我感觉有灯光一晃……
雷声,雨声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出现……
「你们怎么在这儿!你们刚才躲哪儿去了?」阮中华大声地骂道。
我睁开了眼,只见在楼梯下面,站着无常鬼跟摄影师,他们俩个表情严肃地看着我们。
「你们来得正好。」无常鬼的脸上忽然绽放出笑容,「你们看……楼下正在开趴体!加入我们啊!」
她指着下面说道,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下去……楼下不知何时变成了热闹的夜店,舞池里脸色苍白的男男女女正随着音乐扭动,在正中间的音响区,一个无头男正在打碟,「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我艹,真开趴体……我看着舞台正中央不知什么人用朱砂画的符咒,明白了摄影师之前消失是做什么去了,他画了引鬼符。
无常鬼的摆祭台、烧纸、点香除了让我们都嗅到致幻的气体之外,最重要的目的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摄影师有时间去布置……
在七月十五这样的「好」日子,用引鬼符组织一场大「趴体」,果然很应景。
阮中华可没有我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他大喊了一声,「妈呀!救命啊!」转身就向后跑,直接撞到了黄书郎的身上。
「不能回去了。」黄书郎说道,他转过身,我们看向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