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把海报描述的这么详细是因为……她的眼睛不知被什么人抠了下来,贴上了一个奇怪的假眼,假眼在矿工灯的照射下,竟然像是真人的眼睛一样闭上了眼睛。
录像里叶子湄的海报很平常,根本没有假眼的存在。
就在我想要仔细观察的时候,走廊那里传来了争吵声。
「你干嘛去了?是不是你放的录音?」阮中华大声地骂道。
「不是,我尿急上厕所去了,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们都上楼了,这才追上来了。」摄影师低声下气的解释道。
不可能,我们是最后上楼的,除非他走另一条路上来的,否则我们早就遇见他了。
我跟黄书郎顺着争吵的声音走了过去,阮中华推搡了摄影师一下,「你他妈的早不上厕所晚不上厕所非赶这么时候上啥厕所?上厕所为啥不吱一声儿?老子是第一个上来的,后面还有人呢,你从哪来冒出来的?」
「我从另一条路过来的。」摄影师指着手廊的另一边,「就是那边原来开发廊的那家。」
「哪家啊?」阮中华明显的不信。
「就是髮廊啊,我前两天来看路线的时候告诉过你们的最佳路线,你想要一上楼就看见叶子湄的海报我才改的路线。」摄影师解释道。
「妈的,你上厕所你不早说,漏拍的镜头怎么办?」阮中华骂道。
「只有麻烦你们退回去了……」摄影师说道,「重拍……」
「观众怎么办啊?直播改录播了……」无常鬼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童谣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小皮球,架脚踢,马兰开花二十一……」
「尼马谁在装神弄鬼!」阮中华顺着童谣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我们也跟着他一路前向跑。
摄影师扛起摄影机重新开始直播,无常鬼一边跑一边向观众解释,「因为雷雨我们的直播遇见了设备问题,现在恢復信号了,我们听见楼里有人在唱童谣。」
阮中华高高举起灯向前跑着第一,摄影师扛着摄像机在后面紧跟,我跟黄书郎越过了他们,跟着阮中华跑,后面无常鬼和正在看直播的观众解释,「滨城大少顺着童谣的方向追了过去,我们也去看看情况。」
阮中华在一间屋子停了下来,我跟黄书郎跟了过去,只见原本应该空荡的屋子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破铁床,在铁床上摆着一个会眨眼的无臂娃娃,它的胳膊被什么人拧了下来,扔在床上。
童谣声就是它发出来的,阮中华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进去了。
知道声音来源就好,我四下看看,屋子里并没有不应该有的东西,我拿起娃娃掀开她的衣服,在她的背后不知什么人装上了两节新的南孚电池,我把开关关上了。
这种娃娃我没有,但郑姚小时候有一个,会唱歌,能录音,应该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有鬼?有人捣鬼?
就在这个时候,阮中华忽然大叫了起来,「有人摸我!」他脸煞白煞白。
我转过头……那个白衣黑裤的小男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隻手抓着他的裤子,笑嘻嘻地看着他。
「去!」我指着男孩说道,男孩子扭过头瞪了我一眼,消失无踪。
「刚才……刚才是谁抓我裤子。」阮中华声音颤抖地说道,「是不是……有人搞鬼……」
「娃娃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我拿着娃娃走到他跟前,把装着新电池的娃娃拿给他看。
「谁抓我裤子啊……」阮中华已经快吓哭了。
「如果你害怕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送你下楼。」黄书郎终于对外人开了金口。
「我……我问你谁抓我裤子!」他像个孩子一样闹起了彆扭。
「一个男孩。」看在十万保姆费的份上,我告诉了他真相,「跟无常鬼故事里的男孩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
「怎么可能啊!故事是无常鬼编的,照片是她从网上搜图P的……」阮中华说道。
的确,关于鬼楼血案,除了描述整个故事的帖子之外,并没有别的佐证,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小男孩又是从哪里来的?
我低头看向刚才小男孩抓阮中华的地方,上面出现了一个灰扑扑的手印。
黄书郎半蹲下来检查……他表情严肃了起来,「无常鬼……喜荣华正好,恨无常又到……你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阮中华声音颤抖了起来,苦笑道,「我……我爸得了癌症快死了算不算。」
「你爸的遗产全是你的?」从他父亲会花十万请我们来保护他看,他父亲是很看重他的。
「是。」阮中华说道,「我爸只有我这一个儿子,遗产全是我的。」
我从他的话里找到了漏洞,「你有姐妹吗?」
「我有三个姐姐,大姐和大姐夫替我管着公司,二姐是财务,三姐和三姐夫都是医生,正在照顾我爸。」阮中华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种家庭结构太眼熟了,跟我姥姥,姥爷家是一样的,有事女儿上,有钱儿子拿,老人生病伺候老人的是女儿,老人死后遗产全是儿子的。
他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纨绔二代,公司的事姐姐和姐夫管着,父亲得了癌症快要死了他还有閒心花一百万赞助网红鬼楼探险拍戏,我们一说到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他马上想到了他爸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