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蕴藉将满心的好奇压下去,回到院里换了身短打练锻体术,将力气耗尽,他才沐浴更衣去书房看书,到了晚间,陈蕴藉被母亲叫去一道用饭。
兄长并不在正院,自从兄长娶妻,尤其是大嫂有孕后,他几乎都在自己的院子里用饭,甚少在来正院一道用饭。
也许是近日锻体术略有小成,面对陈老爷的时候,陈蕴藉也没了几个月之前的畏缩。
「蕴藉啊,今天你去哪玩儿了?」
饭毕,陈蕴藉还没来得及告辞,就被陈老爷问了这么个问题。
他眉头一挑,调整了一下坐姿,镇定的道,「阿元约我去兰园听戏,听完我就回来了。」
「没别的了?」陈老爷眉头微蹙问道。
陈蕴藉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母亲宋氏就瞪了陈老爷一眼,「你审犯人呢?」
陈老爷讪讪,「夫人,我没有。」
「蕴儿,不用睬他。」宋氏拉着儿子的手,道,「你这每日晨起练功,身子骨倒是真比以往结实不少,好像还长高了?」
宋氏又打量了几眼,「衣服有点小了,回头再给你置备新衣裳。」
陈蕴藉最近确实觉得衣服有点短了,便也没拒绝。
边上的陈老爷硬是插不上话,宋氏问完了话,就让陈蕴藉回去。
等陈蕴藉走后,陈老爷才嘆道,「夫人吶,在孩子面前,好歹给为夫留点颜面。」
「要什么颜面?」宋氏横他一眼,「蕴藉这好不容易走出心理阴影,你又想吓唬他?陈天赋,我看是你真不想要这个儿子了是吧?」
陈老爷语塞,揉了揉额角,嘆道,「今日下衙,我听人说,蕴藉在兰园同西宁王府的世子起了点衝突,我就是随口问问,哪里就吓唬他了?」
「蕴藉今天是被贤儿身边的小厮送回来的,要是起了什么巨大的衝突,贤儿不可能隐瞒。」宋氏并不在意,「何况,西宁王府如今是齐王一系的人,蕴藉若是同他们家有什么矛盾,反而是好事。」
陈老爷闻言,眉头皱起,「话虽如此,可也没必要树敌太多,蕴藉如今年纪还小,就得罪这个得罪那个,往后少不得被人刁难。」
「你也不看看蕴藉得罪的都是一些什么东西?那群纨绔子弟,往后也不会有什么出息,得罪了便得罪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蕴藉身边的朋友,那个不是出身官宦之家,学问品行样样不差,得罪了那些纨绔子弟,他还有更好的朋友帮衬。」宋氏反驳他。
陈老爷:「……」
行吧,他说不过夫人。
次日是五月初五端阳佳节,陈夫人宋氏一早就约好了两个小姑子去潭柘寺上香。
嫂嫂沈氏有孕,正是最要紧的时候,宋氏便没让她一块儿来,陈蕴贤也让他留在府里陪妻子,因此只有陈蕴藉被拽出来了。
一行人在潭拓寺门前汇合,陈蕴藉骑着大哥送的小马驹,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衣,虽然年轻尚小还带着几分稚气,但已经初见少年风姿。
宋氏撩起车帘,看到一旁的小儿子,面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陈蕴藉下马来扶宋氏。
大姑妈陈珠玉还很年轻,看着完全不像生了个九岁孩子的妈,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身边陪着的是谢子昂。
小姑妈陈仪玉比大姑妈还小两岁,看着却比大姑妈年纪大一些,一身绛紫色的衣袍更显老气,她牵着年纪尚小的儿子卢嘉许,七八岁的长女卢锦欣则站在她身边。
看到这位表妹,陈蕴藉顿时有些头痛。笔趣库。
自打穿越,他还没见过这位表妹,但因为有原身的记忆,他对这位表妹着实记忆深刻。
因为这个表妹是个话痨,还特别喜欢缠着原身叽叽喳喳个不停,原身很烦这个表妹。
「我和你两个姑妈去上香,知道你们不耐烦跟着,你带弟弟妹妹们去玩儿吧,不要跑远了。」宋氏拍了拍陈蕴藉的手臂,道。
陈蕴藉应是,带着表弟表妹四处閒逛。
「蕴藉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小姑妈家的表妹卢锦欣像个跟屁虫一样缠着陈蕴藉,叽叽喳喳的,着实有些烦。
陈蕴藉朝着一边翻了个白眼,转头对卢锦欣淡淡笑道,「潭柘寺是百年古寺,景致极佳,表妹不觉得很美吗……」顿了顿,「你干什么一直跟着我?」
「蕴藉哥哥讨厌我吗?」卢锦欣见陈蕴藉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耐,略有些委屈的道。
陈蕴藉嘴角一抽,「这倒是没有。」就是嫌你太吵了。
到底是小姑妈家的表妹,虽说小姑妈是庶出,跟他爹非同母所生。
但因为小姑妈的生母李氏难产而亡,这位小姑妈从出生起就是他祖母养大的,两位姑妈年龄相差也就两三岁,感情还不错。
卢锦欣还想说什么,陈蕴藉抓过卢嘉许往她身边一塞,「嘉许年纪还小,你牵着他,今天潭柘寺人来人往,小心他被拐子给盯上了。」
这话完全是吓唬卢锦欣,他们几个最大的也就是十岁的陈蕴藉,最小的卢嘉许只有五岁,他们四处乱逛,怎么可能没人跟着?
不过卢锦欣才七八岁,倒是很好糊弄,她紧紧的抓着弟弟的手,生怕他走丢。
陈蕴藉见状摇摇头,跟谢子昂并肩走在前面,至于身后,自有奶母们看着。
「蕴藉哥,知道你不喜欢卢表妹,可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谢子昂凑到陈蕴藉耳边悄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