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蕴藉横他一眼,「不要瞎说,我没有不喜欢她。」
信你才怪!谢子昂瘪瘪嘴,话锋一转,「对了,蕴藉哥,胡先生有没有问你打算何时下场?」
「没有,先生问你了?」陈蕴藉纳闷的道。
谢子昂摇头,「我连甲班前十都进不去呢,先生怎么会问我?」
「我也刚进前十而已,成绩也不算稳定,你做什么问我?」陈蕴藉奇怪极了。
谢子昂道,「还不是那姓吴的,初三散学前,他在那儿炫耀,说先生已经允许他下场应试,好不得意,我瞧着就不爽快。」
谢子昂口中那个所谓姓吴的,是吴贵妃娘家侄子,今年十五。
因为有个当贵妃的姑妈,吴公子在书院里虽然称不上嚣张跋扈,可也颇为倨傲,平日里并不将他姑妈挂在嘴边,但得了姑妈身边赏赐,他总会在书院里面显摆。
原身同这位吴公子相差五岁,原本是没什么交集的。
原身是个爱玩儿的,但也聪明,就是不用功读书。启蒙班本就是打基础的,原身固然爱玩,但有个学霸大佬哥哥盯着学习成绩,他的基础还是打得很牢,成绩稳步提升。
就在去年,原身在七月升到了甲班,因此结实了吴公子。
吴公子倨傲,但也并非没脑子,原身祖父是刑部尚书,哥哥又才华横溢,他有意的想跟原身拉近关係,奈何他也拉不下面子讨好原身,一来二去,没成为朋友,反倒闹了矛盾。
到了月末考试,陈蕴藉因为哥哥去了原籍参加乡试,没人盯着他的学习,他就有点飘了,然后就掉到了乙班。
有一天两人碰上,吴公子神色倨傲的嘲讽了原身两句,原身心里有气。
等到九月陈蕴贤高中解元的消息传到京城,原身立马就回敬了吴公子,嘲讽他有个贵妃的姑妈又如何,姑妈又不能帮你考科举,挤兑吴公子年过十四都不敢下场应试,及不上他哥哥万分之一。
陈蕴贤当初也在书院里读书,一直都是风云人物,吴公子再怎么脸大,也不敢说自己比得过陈蕴贤这样的天纵之才。
两人你来我往,经常斗嘴。
一日,牛文逸就插嘴说了几句,言语上对陈蕴贤带了几分侮辱之意。
顿时激怒了原身,两人推搡几下,牛文逸就磕在了桌角上,头破血流。
再后来原身被打消失无踪,陈蕴藉穿过来,再回到书院,牛文逸已经去了国子监,吴公子则再也不招惹陈蕴藉,竟是相安无事了好些日子。
陈蕴藉挑眉,「先生只是允许他去考,又没说他一定能考过。」
「呃……」谢子昂安静了一会儿,「蕴藉哥说得对,他未必能考过。」
正欲再说两句,身后有人喊他们。
「二爷,二爷!」
陈蕴藉顿住,就见他母亲身边的方嬷嬷快步走来,「夫人让二爷带弟弟妹妹们去观音殿。」
「观音殿?」陈蕴藉点头,招呼谢子昂他们几个转身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观音殿就在前面,远远的,陈蕴藉就看见宋氏和两位姑妈再同人说话,是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穿着一身素衣,乖乖巧巧的站在一边。
走得近了,陈蕴藉越看越觉得身影有些熟悉,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张大眼睛。
林黛玉?她怎么在这里?
再往前走了两步,陈蕴藉认出了那个年轻女子,不正是他堂姨?
这俩怎么凑一块儿去了?
第28章 (三更)
「蕴藉,快过来。」宋氏冲儿子招手。
陈蕴藉快步上前站到母亲身边,向堂姨宋雨婷行了一礼,「堂姨。」
「上回见蕴藉,还是姐姐的生辰宴上。没想到,半年不见,蕴藉长高了这么多。」宋雨婷伸手比了比陈蕴藉的身量,略有些惊讶的道。
宋氏笑道,「这孩子自律的很,从年前开始,就在锻炼身体,每日晨起都会练武强身,半年下来确实长高了不少,昨儿我还说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小了,要重做呢。」
宋雨婷闻言,点点头,「习武强身是好事,出门在外带多少人,都比不上自己有本事。」
这话一出,宋氏想起什么,面色微变,连忙转移话题,拉着陈蕴藉道,「这是你堂姨未婚夫家的姑娘,姓林,你唤一声林妹妹便是了。」
陈蕴藉与黛玉对视一眼,拱手见礼,「林妹妹好。」
宋雨婷怕黛玉尴尬,忙介绍,「这是我堂姐家的小儿子,陈蕴藉,玉儿可唤他陈二哥哥,或是蕴藉哥哥,都随你。」
黛玉面不改色的一礼,口称蕴藉哥哥。
明明卢锦欣也唤他蕴藉哥哥,可陈蕴藉只觉得烦,但同样的称呼落到黛玉的口中,却叫他浑身舒泰。
陈蕴藉的两个姑妈也拉着儿子介绍给黛玉认识,除了谢子昂比黛玉大一岁,卢锦欣和卢嘉许都比黛玉年纪小,因此都唤她林姐姐。
「我还要带玉儿进去上香,就不同姐姐閒话了。」宋雨婷道。
宋氏颔首,「去吧,我们也要回府了。」
在观音殿前分开后,宋氏一行人便离开了潭柘寺。
在潭柘寺门口,陈蕴藉和母亲宋氏先送走了两位姑妈,然后陈蕴藉才跟宋氏离开。
他骑马靠近了马车,敲了敲车厢。
宋氏撩起车帘,「蕴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