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莹莹拿帕子遮住眼,声音哽咽,「你小子,来骗我眼泪的?快些走!」
陈蕴藉知道他这个姐姐向来骄傲,不愿在人前落泪。
「正好,我有事找三婶聊,改天再来看姐姐。」陈蕴藉起身告辞。
陈蕴藉走后,陈莹莹擦了眼泪,坐了一会儿,打开了盒子。
她上回在大嫂哪儿见了一方好墨,很喜欢。
陈蕴贤从衙门回来后,她就说她也想要,陈蕴贤便笑着说,她书法不及大嫂,还是不要糟蹋这样的好东西了,他从库房里取了一块好墨给她,但远不及盒子里这块。
她这个大哥,每次都是这样,嘴上不饶人,回头还是把东西送来了。
这边陈蕴藉已经来了三房正院。
一听陈蕴藉过来,秦氏就想起白日里陈蕴藉和陈莹莹一唱一和。
心里纵然有气,可她还是让人请进来了。
「你今儿来得倒是勤快。」
陈蕴藉笑了笑,「三婶还在生气呢?」
「她自己都不在意,我生什么气?我白操心了。」秦氏道。
陈蕴藉道,「姐姐心里也不是没有压力的,三婶还是不要再跟姐姐说提前婚期的事儿了,这事儿的癥结就不在婚期上……」
顿了顿,不待秦氏发脾气,便道,「我今天去书院见谢子景了。」
秦氏皱起眉,「你没打他吧?这孩子还是有担当的,只是他家老太太着实不讲理。」
「三婶从前也见过谢家老夫人,三婶觉得,谢家老夫人的变化是不是太大了些?对一个外人好到不惜毁掉嫡亲孙子的婚事,正常吗?」陈蕴藉问道。
第163章 (一更)
「毁掉婚事?」秦氏皱起眉,「这婚期虽然没能提前,但也不至于毁掉吧?」
「三婶可知谢家为何不同意提前婚期?」
秦氏拧眉,「他家难不成还想退婚?」
「谢家老夫人像是中了邪,在家里拼死闹着要谢子景改娶萧灵珊,哦,萧灵珊就是萧家那个表姑娘……」
陈蕴藉话音还没落下,秦氏拍案而起,「谢家欺人太甚!」
「三婶且先不要动怒,把我的话听完了再说吧。」陈蕴藉不待秦氏说话,将他去书院后,跟谢子景交谈的内容简单的说给她听。
「谢老夫人是出了名的温柔可亲,莹莹姐也不止一次去过谢家,谢老夫人一直都很喜欢姐姐,萧灵珊就算是老夫人娘家的人,可老夫人都嫁到谢家几十年了,早就把自己当成了谢家人。
萧家一个侄孙女而已,接过来才几天时间,就能比得过自己的亲生儿子和相处十几年的嫡孙?这显然不正常。」
秦氏原本很生气,可听完陈蕴藉的话,也顾不上动怒,她有些毛骨悚然。
「那萧灵珊……到底做了什么?」
陈蕴藉道,「我怀疑她会什么邪术,谢老夫人就是被她的邪术给影响了,不过现在我手里没有证据,还在查。」
顿了顿,「大哥也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秦氏缓了缓,「居然有这样的事?」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陈蕴藉道,「这事儿……我还没有告诉姐姐,三婶可别说漏嘴。」
「为何不告诉她?」秦氏不解的道。
陈蕴藉笑道,「姐姐原本就在烦心谢家的事儿,萧灵珊会邪术,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还没有实证,何必惹姐姐再忧心?等我查出结果,我会亲自跟姐姐解释的。」
秦氏想到女儿近日也消瘦了许多,也赞同陈蕴藉的做法,「还是你贴心。」
「有结果之后,我会来告诉三婶的,这两日,三婶就别去找姐姐说谢家的事儿了。」陈蕴藉道。
秦氏道,「若是事出有因,我何必做这个恶人?你说的,我记下了,有消息立刻回我。」
「好。」
陈蕴藉告辞。
次日,陈蕴贤下衙之后,将陈蕴藉叫过去。
他到的时候,就见洗墨也在书房。
「来了?过来坐。」陈蕴贤道。
陈蕴藉坐在陈蕴贤身边,「有结果了?」
明明他派出去的人更早,可还是他大哥更早得到消息。
「一起听。」陈蕴贤倒了杯茶给陈蕴藉,示意洗墨可以开始说了。
洗墨便将他查到的事情一一道来,事无巨细。
这萧灵珊的父亲是宛平县的知县,品秩正六品。萧家虽然不是什么显赫高门,但家里也算是个书香之族。
四年前,萧灵珊落水,被救上来之后,性情大变,常有惊人之举。
跟她有过接触的人,大多都没有好下场,要么残废,要么突然得了急症病死。
前两年,萧灵珊的父亲病逝,其母带着萧灵珊寡居,没少受人欺凌,可欺负萧灵珊的人,最后都倒了霉。
两个月前,萧灵珊的母亲也亡故,临死前写信给老夫人,将女儿託付给谢家,谢老夫人是个慈悲心肠,便将人接了来。
哪知萧灵珊刚住到谢家没两天,谢老夫人就对她喜爱非常,还将府里一个极好的院子收拾出来给她住。
但凡萧灵珊想要的,谢老夫人都会尽力满足,直到这个月初,谢家设宴,萧灵珊示爱谢子景被拒,又被陈家三夫人秦氏撞见,秦氏要求谢家将萧灵珊送走,遭到谢老夫人的强硬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