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沈舒梨吃完早餐,端着茶杯,就站在后花园喝茶。暖而不烈的阳光滑过皮肤,眼里是盛放的粉色玫瑰,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沈舒梨接通。
「沈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焦急,「原本和我们一直保持合作关係的木森建材突然翻脸了,要终止和我们下个季度的合作!我们的项目马上就要到实施阶段了,木森建材现在要是突然撤出,我们的项目估计要面临停摆……」
木森建材。
这家公司的老闆一直和沈父关係不错,长期以优待的价格向沈家提供建材。
「为什么突然要撤出。」沈舒梨把茶杯放到一边,问道。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情。
他们和木森合作几十年,就连最初的设计方案都默认使用木森的建材,现在如果换建材公司,前期的设计也要推倒重来。
那得多长时间。
而这些时间将带来多少利益损失。
「我们这边正在沟通……好像是……」
「是什么?」沈舒梨正声道。
那边一阵嘈杂,好像有争吵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刚刚得到消息,是被谢家给截胡了!」
谢家。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在了空气里。
沈舒梨的脸色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
谢沽,够损啊。
「我知道了。」沈舒梨的声音没有半点情感,下一步她挂掉了电话,大步走出后花园,拿出车钥匙。
吴伯见沈舒梨突然赶着要走,恭送道:「小姐慢走。」
「吴伯。」沈舒梨启动汽车,「后院的花给我烧了,恢復原样。」
沈舒梨到公司的时候,公司参与这个项目的上级已经在会议室里面坐好。谁能想到谢家会出这么一个阴招,想要搞垮他们的项目。
在津市,沈谢两家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维持着势均力敌的平衡状态,而老一辈也似乎都很满意这种平衡,而谢沽一上任,就有击倒沈家从而一家独大的架势。
「距离项目开工还有多久?」沈舒梨问道。
「十天。」
「好。」沈舒梨说道,「现在开始重新整理设计方案,寻找新的建材公司,将经济和时间损失降低到最小。」
原本不慌不忙的项目,此时变成了所有人员通宵加班。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呢?
沈舒梨打开朋友圈,发现李绅发了条朋友圈,他们正在津市郊外的茶苑里品茶消遣,谢沽也在。
郊外的麓山茶苑,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茶品上佳,是夏末出游的最佳选择。李绅直接把这里给包了下来,叫来几个好兄弟一起过来玩。
「几年不见,品味这么高雅了?」谢沽此时坐在江中亭的蒲团上,感受着凉爽的江风,撑着头打趣道。
「高雅个屁!还不是为了躲我家老爷子的唠叨!」李绅甩了一下自己刚染的银色短髮,「小爷好不容易染了个高调点的颜色,被我家那老头追着骂着要给我剃光头,还说什么不剃光以后就别回去了。」
「我就想来这儿休息休息,等我睡饱了回去再跟我家老头斗智斗勇。」李绅补道。
这个时候,旁边服侍的侍者突然接到了什么电话,急匆匆地过来:「李少爷,有一位小姐在茶苑门口说一定要进来。」
「——应该是找我的。」谢沽抬起头。
「那位小姐说她姓沈。」
「……」这下李绅是明白了,这号人物估计拦也拦不住的,「让她进来吧。」转头李绅又对谢沽说道,「兄弟,自己的桃花债自己处理啊。」
谢沽已经站了起来:「怕是与桃花无关。」
他们在江中亭上,只能通过船才能到岸边。谢沽站上船,当船慢慢行驶到岸边的时候,沈舒梨已经在岸边等待。
而沈舒梨的表情,自然是不好看的。
「上船说。」谢沽没有下船,平静地说道。
这艘船并不大,木头製成,只能靠船夫来划,有些晃晃悠悠。但沈舒梨有什么怕的,直接踏上船,站到谢沽旁边。
「有话我直说。」沈舒梨说道,「撬走木森建材,你出招够狠啊。」
谢沽挑眉:「谢谢表扬。」
「木森与我们合作很多年,交情很深,我们的项目也都是完全吻合他们的资源。」沈舒梨双手环绕于胸前,「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歪门邪道撬走的他们——」
「歪门邪道?」谢沽突然笑了一声,「只不过是提供了比你们更可观更长远的利益罢了。」
「交情这东西,比得过利益吗?」谢沽又补道,
沈舒梨从没见过谢沽这么狡诈的一面,可此时的她仍旧极力保持着谈判的冷静:「木森对你们有什么用,就算是建材,他们也不是你最佳的选择。」
刚刚在过来的车上,沈舒梨已经查过谢沽手下的项目,没有一个是最近要开工的。
「还挺了解。」谢沽说道。
船已经行至湖中央。
「但利益不仅仅是那点数字,更重要的是——」谢沽朝沈舒梨靠近了一步,「向外界宣告,就算是沈家的资源,我也敢抢,也能抢。」
「——你拿我当立威的道具?」沈舒梨明白了谢沽的意思。
「沈大小姐果然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