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沈舒梨有些醉了。
「嗯?」沈舒梨应了一声。
「你相信我能把谢家拿过来吗?」
沈舒梨沉默了一会儿,纵使语气上榜有些不情愿,但是她的眼神无比认真:
「——相信。」
到了第二天,沈舒梨因为晚上酒喝得太多到了下午才醒过来。她做完一整套洗漱和护理,索性把事情全部交付给了公司,预定了美容院做月度护理。
当沈舒梨出门的时候,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裙子,是她现在很少穿的颜色。
此时管家正拿着水壶打理门口的花,沈舒梨走过去微微一笑,说道:「吴伯,我看后院那块光秃秃的,你种点花吧。」
沈舒梨指了指那块专门为谢沽建的坟地。
吴伯有些意外,还是点头:「那小姐您看种什么呢?」
「不要菊花就行。」
沈舒梨走后,脑子里仍旧还记得自己说要包养谢沽的话,记得昨晚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可她却记不得她说的那句「相信」。
可就是从这一天开始。
谢沽正式进入了谢家企业的高层,直接打入龙头领域。
他强势出击将地下关係链直接斩断,洗牌了整个高层董事会,安插进他的人手。
整个津市商圈随着谢沽的动作而动盪难安。
原本大家都抱着看戏的想法看待谢沽的回来,想着谢老爷子肯定是走投无路了才把他召回来。
而当局势翻天覆地,人们才明白——
虎父无犬子。
谢老爷子狠。
谢沽更狠。
第7章 别想上岸
这几天,关于谢沽的讨论几乎达到了最高点。
原本是名不见经传,流放国外的私生子,现在却直接开始接手谢家在津市的核心产业,而且其手段和魄力都令人咋舌,原本几个德高望重的董事会元老被他直接请回家安度晚年。紧接着,他的人手直接被提拔上任,年轻的血液注入高层,权力的罗盘在更新换代。
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呆着吗?!
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聚拢这么多亲信,直接洗牌管理层?
这令人震惊的操作却让谢家的企业重新焕发生机,原本观望的几个外省巨头纷纷下注,认可这位年轻掌舵者的眼光,谢家一时间风头甚至盖过沈家。
这不免使得人们把沈舒梨和谢沽放在一起讨论。
一个是沈家大小姐,正统出身按程序上位,步步为营,处处谨慎周全,有着极其丰富的管理知识储备和一整套系统化的处理方法,让沈家的基础更加坚实。
一个是谢家私生子,横空出世直接空降,行事作风捉摸不透,做事情极其大胆且让人措手不及,成为谢家一把锋利的刃。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两个人竟然在高中的时候还有过短暂的感情。
只知道在夏末酒会上沈家大小姐像仇人一般拉住谢沽的领子。
这两个年轻一代,交手是迟早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你和那个谁现在就跟被捆绑了一样,就连我爸我妈都开始讨论起你们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中年人集体磕cp呢。」李妍正在刷着她每天最关心的娱乐八卦,在各个论坛间徜徉,「你俩这cp,目前这流量,美帝啊!top啊!」
「……」
直到李妍发现自己身旁一片死寂,她才意识到自己又得意忘形了:「我什么也没说啊!我这臭嘴就喜欢放屁,别放心上别放心上!」
此时两个人正在某奢侈品津市最大的专柜挑东西,沈舒梨放下手中的包:「没关係,以后碰上是迟早的事情。」
「哎呀,碰就碰呗,我们舒梨能怕他还不成?」李妍赶紧拍了拍沈舒梨的肩膀安抚道,「为他臭脸不值得。」
「的确。」沈舒梨的眼神聚焦在了玻璃柜正中央黑色鳄鱼皮的皮包,一隻做工精细的小号皮包,那皮革的光泽度几乎无与伦比,「只是心里的死人突然活了,就是感觉有些晦气。」
「……」
「这个包,津市有几隻?」沈舒梨问道。
「小姐您好,国内现在就这一隻。」
「我要了。」沈舒梨微微侧过身,指尖扫过柜檯上的那一整排无足轻重的小物件,「也要了,配得够了吧?」
「够……够了。」
而李妍端了杯水正在一旁休息,一边等着沈舒梨刷卡,一边在心里庆祝自己可算是逃过了一劫,没有因为嘴贫丧生于此。
「还有。」沈舒梨买完单,像是突然想起了点什么,「上次你家派对后,我问过谢沽,他愿不愿意被我包养。」
「噗——」
好好的水,全给李妍喷出来了。
「但是被他拒绝了。」沈舒梨撇了撇嘴,嘆了口气,「看来以后只能以对手见面了。」
这段时间谢沽风头正劲,而沈舒梨倒是稳步进行着她的项目。最近公司的项目进展一直按着今年的布局来走,整个发展都非常顺利,而员工的数目也扩张了不少,整个公司的规模也在不断扩大。
李妍这祖宗又没事可做了,跑去前线追星,所以最近沈舒梨的生活作息也规律了不少,少了那些年轻人的酒局派对,一心扑在工作上,偶尔去后院浇花。
吴伯不愧是跟了沈舒梨那么久的老管家,办事效率自然不必多说,原本的坟土上种了安娜粉玫瑰,娇嫩的玫瑰热烈又明媚,一扫原本的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