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沽手上的牌照样出,在间隙的时候抬起了头,一双桃花眼看向沈舒梨:「妹妹,你就非我不可啊。」
沈舒梨点了点头。
谢沽笑了,痞里痞气地问道:「改追别人行吗?」
「不行。」沈舒梨又摇头,她不顾旁边打量的眼神,继续说道,「我沈舒梨——干什么都要尽兴才会停。」
谢沽明显没把沈舒梨的话放在心上,指了指旁边老旧的沙发:「你先坐会儿,打完跟你说。」
而沈舒梨就真的坐在沙发上,整了整校服的裙子,将西装外套上的灰拍掉,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模考的卷子放在膝盖上,拿着原子笔就开始算题。
可没想到,还没等到谢沽打完,突然就出事了。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突然带着一群小混混衝进麻将馆,大声地喊:」谢沽是哪个小兔崽子——给老子出来!「
「我。」谢沽两隻手揣兜,从麻将桌前站起来,「有何贵干?」
「甘婷你认识吧。」那男人旁边一小弟开口。
「认识。」谢沽道。
「我们王哥的女朋友你也敢碰?!当书呆子当腻了想挨揍?我劝你这小白脸手脚干净点,」
「绿帽啊……」谢沽不怒反笑,嘲讽道,「帮我跟甘婷说,别再对我死缠烂打了,把男朋友都气得找不着北了。」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免不了一场打了。
可这刀疤脸可带了五六个人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沙发上的沈舒梨才抬起头,望向人群处。
紧接着,她就看到对面的刀疤脸从地上捡起一个啤酒瓶,就想往谢沽脑袋上砸。
再接着,谢沽反过来握住刀疤脸的手腕,瓶子落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场面更混乱了。
可她看得出,这几个人看着凶,完全比不过谢沽。
白衬衫下,是他肌肉流畅紧实的线条。
这几个营养不良的豆芽菜也就嘴上功夫强一点。
打不过谢沽,刀疤脸的眼神就落到了沈舒梨的身上,这种人哪还有什么君子精神。拿起碎瓶子就往沈舒梨身上砸。
「谢沽!」黄毛看到刀疤脸的动作,喊道。
沈舒梨把手挡在脸前面,却只听到瓶子碎掉的声音,感受不到痛感。
「还懂先护着脸。」谢沽的身影在沈舒梨的耳边,「脑子不错。」
谢沽再转过身,沈舒梨快要看到他背上淡黄色的酒渍狰狞地漫开,渗出一点点血。
沈舒梨站了起来,才发现那几个混混都被打得蹲在地上,而她平静地绕过地上的狼藉,捡起一个完整的空玻璃瓶。
她白嫩的手紧紧握住瓶口。
直接砸在刀疤脸的肩头。
这次换作黄毛看呆了——这是没断奶?!
「老闆你清算一下坏了什么,我来赔。」沈舒梨走到柜檯前。此时她扎着马尾辫,素麵朝天,穿着精緻得体的校服,仿佛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其实不用来那一下。」谢沽走过来,他的背后血渗得更深,却好像一点不疼。
沈舒梨看着谢沽的眼睛,每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晰——
「我喜欢尽兴。」
谢沽闻言,笑了一声:「有意思。」
而那种笑,是黄毛都从没见过的。
就像是劫匪在抢劫银行的道路上找到同伙了。
黑夜里,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高中生也走光了。整条街上,除了发着白光的路灯,无人的便利店,就是街角两个穿着怪异的人。
「记性还不错。」
「谢谢夸奖。」
沈舒梨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那么糟糕的心情,却在看到谢沽的时候觉得仿佛轻鬆了很多。甚至看到谢沽,她就会想起以前还是个学生的事情。这四年很多人都说她没变化,可其实她自己知道,身份的转变带来的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对于谢沽来说,这四年是怎样的。
曾经谢沽的锋芒是完全外露的,那种狠劲就像刻在脸上。
可如今,他收敛了很多,就连沈舒梨都一点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几年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沈舒梨想像不到。
沈舒梨喝了几瓶以后就实在喝不下去了,只觉得脑子有点昏。她转过头去找谢沽,才发觉谢沽还站在旁边,他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白光照在他的脸上,鼻尖的那颗痣特别显眼。
酒精软化了那些竖在外壳的刺
「谢沽,我现在很有钱,也会越来越有钱。」沈舒梨站了起来,把头盔从头上取下来,盯着谢沽,「我可以保证如果你跟我绝对会过上很好的生活,而且凭藉你的姿色,本小姐可以保证再不会瞧得上别的男人。」
「所以……」谢沽把手机放回口袋,一副玩味的表情,「沈大小姐现在是想包养我?」
「你也可以这么想。」沈舒梨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你就别再回谢家了。其实你应该也知道你空降杀入谢家会有多大的压力,想要真的把谢家掌握在手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如跟我走。」
「沈舒梨。」寂静的夜里,谢沽突然叫沈舒梨的名字。
他很少用这个温柔的声音跟人去说话了,就算在国外混得再差,被雪藏被边缘化,他也没有这么低的声音跟别人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