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怕不跟着这个人,他会再度消失不见。
「为什么你会变成小孩子呢,雷先生?」
少女牵起我的手,低声问。
我错愕的看着她,不知该怎样回答。
☆、【剧场】NPC的提示
危险!
我的直觉这样警告我,我的心臟狂跳不已,此时此刻,我甚至觉得她捏着的是我的命而不是我的手。
对杀手来说,还有什么比总是能看穿你的人更恐怖的!为什么她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认出我?明明是一个连自己男友就在身边都不曾察觉的迟钝姑娘,为什么再一次找到我。
「这只是个游戏。」
我这样回答,也如此的安慰自己。
是啊,这里是游戏,就算被识破了也没有关係……大概……
「对哦,这是游戏,所以我看到的雷是小孩子也不奇怪。真实世界是不可能发生大人变成小孩这样奇幻的事的,对吗?」
她笑着看向我,那笑容看起来却像是哭泣。
我知道她说的多半是工藤新一,于是偏头看向那边刚刚跑过来的柯南——似乎听到毛利兰最后的几句话僵在那里。
「啊,谁知道呢。现实中会发生超乎常人想像的事也说不定。」
我牵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这一回做贼心虚的柯南没有跟过来。
「为什么知道是我。」
我问。就算使用同一个假名,一般人也不会将大人跟小孩联繫起来。
「因为雷先生没有否认。」
……猜得么,对于不打自招这件事我感到郁闷。
「是的,一次都没有。」
毛利兰说着,垂下眼。
多少次她都怀疑柯南就是新一,但是柯南每一次都否认了,而且有时候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她也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发现了雷是因为是雷先注意着她——总是冷漠的,装作不在意似地站在远处,却一直看着她。说不上是戒备也说不上是观察,这个人总是这样冷漠的看着,让她自然而然的就察觉了他认识自己。
其实她只是怀疑罢了,但是这个人没有一次否认。是的,他从未否认过,一次都没有。
「如果……」
她说,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如果有个你很亲近的人变成了小孩子,却不肯承认也不愿告诉你,你怎么想呢?」
「哼,愚蠢。」
「……?」
「假如说是为保护谁而隐瞒,那么真是蠢到家了。因为黑暗世界的人的作风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只要是有关係的人,无论是否确认捲入,都要清除干净。这样一来用保护做藉口的隐瞒也相当可笑,因为无知只会让重要的人一无所知的涉险。」
我有些嘲弄的看向她。
工藤新一隻是太过骄傲而已,女孩。他觉得自己独自能够处理,从一开始就放弃了让你成为同伴的权利。他只是太自信了,认为有无你的帮助都一样,无论他怎么做都不会失去你。
可惜他遇到了我。
待一切结束,如果他输了最后的赌博,那么杀死他,杀死你,杀死你们所珍重的一切的将会是我。
看看那,最可能威胁到你的人如今正牵着你的手,而他却因无所谓的骄傲将你的性命交给了我。
【你还真是一个大坏蛋呢。】
脑海响起人工智慧的声音,我不禁皱眉,看来在游戏中『思考』这件事对于人工智慧来说是透明的。这个功能倒是不错,将来可以用在刑讯上,挖出 FBI或者CIA的秘密。
「……假如那是真的,那么只怪我太没用了,帮不上什么忙。」
她竟然哭了。
我有些惊讶,还以为她是个相当坚强的丫头,结果一扯上工藤新一就非常的脆弱啊。
「不要乱想,只是假设而已。」
我拽一下她的手。
「啊,是啊,只是假设。」她擦去眼泪,有些尴尬的笑道。
「而且,有的时候,越是重要之人,越是说不出口。」
另一方面,工藤新一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吧。
希望在心上人眼前的自己总是最完美的,是哪个男人都会犯下的愚蠢错误。正因为重要,有时候才说不出口。
「……是真的吗?」她问。
「就是这样。」
我们已经走出老远,毛利兰才想起来问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看来她是察觉了我之后开始怀疑柯南就是新一,想离开柯南冷静一下。因而才乱了阵脚,完全忘记游戏这码事了。
「我们去见福尔摩斯的死敌莫利亚提教授,作为犯罪界的拿破崙,黑暗世界的事他了如指掌,通过他找到开膛手杰克是最快捷的方法。」
「雷先生很欣赏莫利亚提教授?」毛利兰问。
「哼,大概是太相像了吧,他跟我。」
咬一下棒棒糖的杆,我冷笑道。
「噗。」
「……?」
「没、没事。」
「……」没事干嘛摸我的头!
接下来,就如何找到犯罪界的拿破崙这件事,我们起了分歧。我本来准备干掉几个游戏里的NPC,让那个犯罪者之王自动现身;但是这烦人的姑娘拼命阻止。即便我一再强调这只是个GAME,这些人都不是活人而是NPC,她还是坚定的挡在我面前,伸开双臂拦着我,就像小孩一样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