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儿听后不语,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曹旻问道:「毕队,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毕炜说道:「锁定这九个女人,排查出谁是最可能失踪的那一个。」
「毕队,第一名死者潘梦玲是失足妇女,那么第二名受害会不会也是从事这一行业的?」有一个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毕炜点点头:「这也是我比较担心的。因为这个行业的特殊性,出现了意外后,很少有人报警,这样的话会给我们的侦破带来难度,所以,大家就需要多辛苦辛苦,争取深挖出一些线索。」他晃着手里的名单:「尤其是这份儿名单上没有的!」
「是!」
同时,毕炜也铺开了自己的特请侦查员,请他们帮忙打听道儿上的消息。两天后的晚上,毕炜约了一个叫胡三的人,在酒吧一条街见面。本来毕炜想让安琪儿多休息的,可是安琪儿却不听。没办法,毕炜只好带上了她一起去。
在隐蔽在胡同里的一家小酒吧里,毕炜见到了胡三。二十多岁的年纪,不修边幅,身上永远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酒味儿。胡三见到毕炜后,很激动。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地偷偷看安琪儿。毕炜一掐他脖子:「嘿,你小子真是胆儿肥了,敢这么盯着?」
胡三连连讨饶:「别别别,哥,亲哥,您轻点儿。嫂子长得好看嘛,我无心的。」
「妈的,好看也不是给你看的!」毕炜推了他一把,鬆了手,「有话赶紧说。」
「哎哎。哥,你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我听说,在金煌洗浴城,在过年的时候丢了一个小姐。」
「你说清楚点儿。」
胡三点上了一支烟,将自己面前的半杯酒一饮而尽,完事了一抹嘴:「我跟他们那儿的妈妈挺熟的,昨天就说起这个事来了。那个妈妈说,过年的时候就放小姐们回家了。等过完年回来,才重新上班呢。那个小姐,是个湖南人,约好了跟老乡……她那个老乡是跟她一起做这个的。约好了一起回家,还一起买的车票。可是到了出发那一天,这个老乡怎么都联繫不到她了,左等右等,人就是没来,打她电话也不通。后来,这老乡就自己先回家了,没办法,火车不等人啊!」
毕炜让他接着说下去。
胡三吸了一大口烟,说道:「等过完年了,这些小姐都回来了,可是唯独不见这个人。大家做这一行都不容易,她们也没敢报警,自己偷偷找,可是这么些天过去了,也一直没有消息。」
「那个女人叫什么?」
「哟,这我可不知道了。我问过那个妈妈,她不说。您也知道,那行里的人,都是假名字。」
毕炜欣然点头:「你能帮我约出来那个妈妈或者是那个湖南老乡吗?」
「没问题,我这就打电话让她们过来。」
毕炜点点头,站起来说:「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毕炜找了附近的一家茶馆,要了一个单间。这种地方够安静,方便谈论事情。胡三给那边打了一个电话,半个小时后,包房的门被拉开了,两个女人先后进来了。走在头前的这位体态微胖,走路扭动着腰肢,虽然脸上浓妆艷抹却难掩岁月的侵蚀,看样子少说也有五十多了;走在后面跟进来的女人有三十多岁的样子,面容保养得很好,身材诱人,只是脸上的神情有些紧张。
见两人来了,胡三站起来给双方介绍:「毕队,这是金煌的妈妈,这是湖南的文竹。」「星妈,这是咱们市公安局的毕队长。」胡三很懂得规矩,很双方介绍完后,他就找个藉口离开了。
毕炜让二人坐下。她们两个的神情很尴尬,作为这个行业的从业者,却要跟警察打交道。相信她们的内心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彆扭吧。
倒是毕炜很开明:「好了,二位。明说了吧,我不是来抓人的。今天找你们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先喝杯茶,不要紧张。」
第二十五章 这个客人很奇怪
说是不紧张,毕竟在这两个女人的印象里,哪次遇到警察都没有好事情。这一次虽然说不是在审讯室、拘留室,但两个人的心里也多少有一些顾虑。她们担心警察所用的只是缓兵之计,自己刚交代完情况,就被抓了。
毕炜察言观色,明白了她们的顾虑。他端起茶杯说道:「我在警队中的官不大,但也算是个干部领导。你们放心,我可以把话放在这儿,今天没有人要抓你们。」
星妈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那明天呢?」
毕炜喝了一口茶:「如果你们坚持不说的话,那我只好现在动手了,咱们就得换个地方聊天了。」
一听这话,傻子也明白是什么意思。星妈赶紧推了一把身边的文竹,文竹低着头,说道:「那……那我说吧。警官,您可得说话算话。」
毕炜轻轻点了两下头。安琪儿打开了录音笔。
随后,文竹讲出了自己老乡失踪的经历:「我这个老乡叫墨韵。」
毕炜上来就打断道:「这是她的真名还是花名?」
「是花名,真名叫……姓吕,叫……星妈,叫什么来着?」文竹也想不起来了,她们私下都互相称呼花名,长年累月的习惯后,竟然对自己老乡的真名都忘了。
星妈说道:「叫吕璇。」
「对,叫吕璇。我们过年前约好了要一起回老家,她住在了北城,我住南城。火车站不是在南城吗?那天我很早就到了,可是在火车站等了半天,也没有见她来。在前一天我们就约好了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进站检票了,我打电话催她。可是电话一直没有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