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想去可不行了,太高,脸太白。」林青槐乐不可支,「若还是三年前,勉强可以。」
「说吧,怎么忽然想起来要接我,不会是进宫看太子顺路的吧。」林青榕抬了下眼皮,发现自己真的比她白,低下头默默吃瓜子仁。
「我去太医院找刘院使,出来见时间差不多,顺道接你。」林青槐倚着软垫,似笑非笑,「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柔柔娶回来?今年不娶,可是要等三年后。」
「那就等三年后,柔柔还小。」林青榕偏头看她,「你和太子的婚事定了?」
今日一早爹娘也跟着进宫,说是圣上召见。
「不止定了,仪式也办完了,我现在是太子妃。」林青槐笑容促狭,「来,给本宫行礼。」
林青榕抬手就敲她的脑门,「跟你说正经的,别闹。」
「我也跟你说正经的啊,不过这事你不要对外说,我跟太子暂时不会大婚,名字已经记到玉牒上了。」林青槐得意扬眉,「我对外的身份,是吏部侍郎。」
及笄礼还是要办,好让外界以为她依旧是未婚的身份。
林青榕懵了一会,半晌,弱弱求证,「你说的是真事?」
太子是被她给打怕了吧?
未来的一国之君,竟然敢答应她这么荒唐无礼的要求?
「你的眼神怎么跟爹娘一样啊?我真没打太子也没逼他。」林青槐略无语,「你妹妹我魅力无边,他甘当裙下之臣不行吗。」
她平日里也没怎么作恶啊,为何爹娘和哥哥都一副,她欺负了司徒聿的表情?
那是未来天子,是会让人随便欺负的主吗!
「行!如此也好,他若是往后宫塞妃子,你俩和离了也没人知道,挺好。」林青榕语气诚挚,「不准教柔柔这些。」
他的夫人可是把妹妹当神一样看,知道这事恐怕也要学。
这样绝对不行,他可是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轿风光娶她过门的。
「你要是敢纳妾,纳一个我杀一个。」林青槐倏然沉下脸,「星字护卫二百人,如今可都是我的人了。」
林青榕:「……」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纳妾了!
……
林青槐歇了三日参加了好几场酒局,又自己做东宴请贺砚声他们几个和过去的同窗,这才正式到吏部就任。
上一世,她曾在吏部观政半年。
如今初到吏部任侍郎,如何处理公务无师自通,惊得吏部尚书亲自设宴款待,请她日后多多照顾。
林青槐哭笑不得,好一番安抚才让他相信自己不会跟他抢功,安心当好尚书一职。
任职礼部侍郎第二日,医学院那边也来了消息,在自己找了刘院使的第二日,他亲自去医学院取参加考试的学生名册。
林青槐没去都察院撤案,公私不分的人管太医院,她可不放心。
太医院下还有御医署,如此心胸狭窄的人,如何保证司徒聿的健康和安危。
次日是二月初七。
建宁帝下旨,确定春闱主考官和同考官的人选。
林青槐下朝后回吏部处理完手头的公务,提前离开衙门去青云书院。
纪问柳和书院的二十多个学生秋闱上榜,正好赶得及参加春闱,自己考过一次可以给她们传授一些经验。
从马车上下去,青云书院和前几日一样,门外围满了赶考的考生。
门前的两座石狮子被摸得像是上了一层油,又亮又滑。
林青槐站在人群外看了会热闹,没惊动任何考生,带着谷雨悄悄进入书院。
学生们今日都不上课,在为明日进贡院做准备。
杜梦兰和程楚楚这次也能参加春闱,其余夫人在秋闱中落榜,消沉了好长一段时日才恢復过来。
其实这样也好,免得她们以为科举是件非常容易的事。
前面的考试相对来说没那么难,秋闱是浪里淘沙,一百个人当中有一个能上榜就已经很不错。
林青槐直接去杜梦兰她们住的院子,到了院门外,纪问柳的声音清晰传出来,「明日进贡院,九日后才能出来,千万不要因为与男子一起考试而紧张。」
「我不紧张,就想知道进去后,是不是跟男子混在一起考试。」程楚楚好奇询问
她知道春闱要考九日,进去后得考完了才能出来。
「贡院不分男女,进去后拿到的号牌分布在各处,并不会让所有的女学生都在一处地方。」纪问柳神色凝重,「吃喝拉撒都在里边,因而大家最好放下羞耻,把身体搞坏而落榜,得不偿失。」
「懂得了。」程楚楚重重点头。
林青槐扬了扬眉,抬脚入内,「纪老师说的没错,贡院并未给女子开闢专用的考棚,进去后抽到的号牌是跟男子混在一处的。」
「林姐姐!」杜梦兰的眼神一下子亮起来,顾不上其他人,小鸟一般朝她飞奔过去,「你怎么会来。」
林青槐垂眸看她,唇边弯起打趣的笑,「来看看你们啊,怕你们进去后被吓哭。几千人同时考试,只有你们几个是女子。」
「我不怕!」杜梦兰仰起脸,眼里像是落满了星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笑,「林姐姐考的时候,害怕过吗?」
「不怕。」林青槐伸手揉了下她头上的小鬏鬏,拥着她一道往里走,「隔壁考棚的人看不到你,监考的考官也不是无时无刻地盯着,不用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