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晨曦麵馆的客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听说,太医院所有院士都束手无策,秦王爷只好张贴皇榜,从民间寻求名医。」
「我听说皇上身体一向不好。」
「这次是因为灾情操劳,这不,水灾刚平定下来,皇上却病倒了。」
「皇上洪福齐天,定会没事。」
这些话,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决晨曦耳中。寒冷瀰漫了她的全身。「初晓,怎么回事?」
初晓见决晨曦神色黯然眉头紧锁的样子,也是心痛不已「皇上旧疾发作,可能是体内毒素堆积,衝破了药物压制,如今医疗条件有限,恐不易医治,皇榜贴出好久了,无人揭榜。我猜更多是心病,谁能医?」
决晨曦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焦躁,眼神比平时似乎阴沉了许多,眉头微皱,眼睛深处不时跳出一股颓废与怒气的感觉,脸部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总有解不开的心结。
「师姐,让我去揭榜吧,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我能试试。」初晓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她本不想插手这些事情的,但是宇文觉命不该绝。
她想一定是上天的安排,让她来到这里,皇帝既在弥留之际,自己也能将她拉回来。
决晨曦双手不自觉地紧握「你可有把握?」
「并无,要见到皇上方可知。」
决晨曦深吸一口气,自顾自地走出麵馆,初晓明白了决晨曦的意思,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决晨曦扒开人群,来到近前,「噌」的一下子把告示扯了下来。看守告示的兵丁赶忙围上来。
「这位公子,可知这是什么?」官兵沉着脸,神情凝重,指了指被决晨曦缵在手中的皇榜问道。
决晨曦不慌不忙地将告示整齐迭起来揣入怀中「自然。带我去见巡抚大人吧。」语气不卑不亢。
官兵一看此人如此自信,心中一喜「公子随我来。」
巡抚大人一听下人们禀告有人揭榜,也不敢怠慢,这事,可是上面安排下来的。
要是真能治好皇上,赏赐可不用说。也是加官晋爵的机会。
好几个州县都无人问津,偏偏他管辖的地方有人揭榜,这是好事啊。
提前让人备了上好的茶水,糕点来招待,可当他见到揭榜之人,心中又开始犯了难。
这二人衣着虽朴素,但掩盖不住身上的书香气息。怎么书生也来凑热闹?巡抚大人嘴巴一撇,显然是对二人的打扮不满意。
决晨曦自然读出巡抚眼中的不屑与担忧,也不搭理「大人,圣上的病要紧。我二人愿意一试,若未能救回皇上,生死皆由大人处置。」
巡抚摸了摸山羊鬍子,眼珠子一转,觉得决晨曦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本官可告诉你,皇榜一揭,若是治不好皇上,可是要砍脑袋的!」
「揭榜之前,我二人自然了解清楚了。倘若不清楚皇上的旧疾,又有几分胆量敢做这欺君之事?」
这书生好生奇怪,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叫人不得不产生几分敬意,难道此人认识皇上?
巡抚清了清嗓子「既然公子是明白人,本官也不说太多,我这就派人送公子入京。」
决晨曦甩开摺扇,在自己胸口处晃动着。「大人,皇上的病要紧,送就不必了,来两匹好马,即可速达京城,若是因为我二人的路程耽误了治疗时间,这个责任恐怕是我们担不起的。」
决晨曦虽然表面上平静如水,可额头一直挂着汗珠。
「嗯,公子想的周到,本官派几个人随公子一起,若不然,公子可是难进宫门。」
说到底,巡抚还是怕两个人中途就跑了,那他去哪里找人去?
到时候,自己赏赐拿不到不说,还因此而掉了脑袋,那就得不偿失了。
第96章
宇文浩提前收到决晨曦发来回京的信件,于是亲自接见二人。
下面的侍卫们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怎样的身份,能够让王爷亲自出马。
「皇嫂,近来可好?」走在这朱墙黄瓦内,巷中空旷,四望茫茫。宇文浩顿脚转身问道。
决晨曦望着这幽静的宫殿,看着早已褪去稚气的宇文浩,语气深长了几许「无恙。」
宇文浩侧过身子,暗自摇头,让二人走在前面。只是不知皇嫂的到来是否会带来一丝希望。
三人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宇文觉的寝宫。
外面太监们跪在门口,也不敢抬头,在这紧要关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决晨曦顿脚,知道宇文觉就在屋内,她却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去,只是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胆怯。
初晓看着稍微垂泪的决晨曦,深深一嘆「师姐,那我便先进去了。」
屋内躺着的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唇色惨白如雪,初晓看了也连连摇头。更别说太医院的一众人等。
「初晓姑娘,恐怕……」李太医在初晓把脉之际,轻声细语。
情况不容乐观,整个太医院甚至整个朝廷都乱了阵脚。若不是秦王坐镇,才换取片刻宁静。
宇文护余党早就有改立宇文云的想法了。宇文觉突然病了,也点燃了他们效忠宇文护的唯一机会了。
初晓眉头紧锁,便知道这事的复杂性「李太医,皇上体内余毒都快进入五臟六腑了,您为何不采取措施?」
李太医和一干太医院的人吓得立马跪下,将头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