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二嫂看我一个劲儿地抚胸顺气,赶忙过来搀扶。
“没事,可能有些累了,回去休息一下便好。”大概是今日出去逛了太久,又因九爷的事劳神伤心,才会胸闷难受。
“我扶你回去!”
二嫂欲丢下大嫂,陪我回院子。可我瞧着她俩刚才要去的方向与我并不顺路,便推辞道: “不用了,没什么大碍,再说我都从外面自己走回来了,就剩这几步路,我还是可以的。”
“可不是,凡贞,她哪那么金贵,还要你扶?如今她可不是高高在上的十四福晋,真有事,叫个下人跟着足够了,你不是要给我拿西域上好的丝绸吗?快走吧!”
二嫂被大嫂拖着走,依旧回头担心地问我:“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脸色很差!”
二嫂说的是实话,方才与她们说话时,头昏脑涨被我强制压下,这会儿难受得很。
“没事,我先回去了。”
我掉头就走,想快点离开。内心一股憋闷直衝脑门,引来阵阵干呕,天旋地转地感觉随即而至。
“落梅!”我彻底倒地前,听到二嫂惊悚地喊声。
醒来后,大夫正为我把脉。二哥与二嫂都在一旁等着。好一会儿,那大夫问我:“夫人现在可还觉头晕?”
我微微摇头,道:“头倒是不晕了,只是阵阵想呕!”
他点了点头,肯定地说:“这就对了,夫人这是有喜了!”
有喜?我愣住了,这……这怎么可能呢?当年生弘暟以后,太医说我的身子再受孕的机率极小,以至于多年来再无子嗣,如今……竟然又有了孩子?
“大夫,你确定吗?”
大概是我的声音过于颤抖,大夫本是凝重的脸稍稍舒展,宽慰道:“老夫行了多年医,这喜脉还是号得准的!”
“可……可当年太医说,我这辈子很难再受孕?”与其是问他,不如说我是在自言自语,是开心还是难过,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觉眼前一片模糊。
“很难不代表不可能,夫人莫哭,千万别动了胎气,你这胎十分不稳,要好好休养才是。”
“怎么会呢?”我喃喃自语,依然不相信,。
“医理上很多奇蹟说不清楚,既然孩子来了,便是缘分,夫人不要怀疑,该高兴才是。”他转向二哥二嫂道:“胎位不稳,要好好调理,否则……孩子很难保住!我这就给她开些安胎药……”
二哥一边点头听大夫的嘱咐一边跟着他出去开方子。
“落梅,快躺下来。”二嫂懊恼道:“方才都怪我,竟没看出你已有两个月身孕。”
我摇摇头,安慰她:“二嫂莫自责,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又怎会知晓?”
我轻轻抚摸瘪瘪的肚子,这里竟然又有了一个小生命,这一次,会是他期待已久的小郡主吗?或许他已不再期待。
可是,我依然欣喜!因为,那夜的甜蜜得到了延续。这漫长的夜里,我也不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小小的他,陪着我,守着我。这是他给我的离别赠礼,我定是要好好珍爱着,宝贝着。
二哥不知何时走进来,替我拭去了眼角的泪。二嫂早已退出去,我终于毫无顾忌地泪如泉涌。
“大夫的话你都听见了,为何还哭得如此伤心,动了胎气如何是好!”他轻声地责怪中掩不住浓浓的关怀。
“我是因为高兴,太高兴!”
他轻拍着我,忍不住询问:“要给遵化去信吗?”
我使劲摇头:“先别告诉他,大夫说孩子不稳,我怕……怕再让他失望。”
二哥轻嘆,摸着我的头安慰着:“一切都随你吧,只要你舒心就好!”
第85章 离弃
一晃两月有余,我肚子渐渐出了怀。二嫂挑了当年完颜夫人的侍女小jú来照顾我,儘管小jú体贴细緻,将我照顾得妥妥帖帖,可我依旧不敢怠慢自己,太医的话时刻谨记在心,就连小jú也十分紧张我。这一胎,怀着十分艰难,可能年龄大了,不似以往。以前怀弘暟时,虽说也不太顺利,却也不像这次一般上吐下泻,坐立难安。二嫂送来的补品,小jú每日都按时炖了给我喝,可刚下肚大部分又被我吐了出来。
想来这孩子太过顽皮,比她的两个哥哥都能折腾人!
虽然过程艰辛了些,可只要她能健康平安地落地,受些苦又算什么?越调皮的孩子越伶俐有趣,想到此我不由地抚着肚子抿嘴而笑,真是愈发地期待她的到来!
炎炎夏日一过,早晚就凉慡了,我的身子也跟着舒适了许多,儘管脸色依旧苍白。
“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饭后小jú端来漱口的茶水,也许是看我这几日吃得下饭了,脸上长了些肉,才建议我出去活动活动。
我探身看见屋外蓝天白云,心情也舒畅明朗起来,于是点头答应。
完颜府的园子早在我来的那年,因为好奇而逛遍了。如今虽有些变动,却依旧延续了阿玛在时精简朴素的风格,园子很少修葺,有些边角甚至已经破败,但在二嫂的精心打理下,并不影响它的美观。
小jú扶着我,一路上陪着閒聊,给我讲这些年园子的人事变迁,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院。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我驻足而立,朝药医房望去。
当年秋桐惨死,秦嬷嬷老泪纵横却反过来安慰我的情景历历在目,秋桐走后两年,秦嬷嬷也过世了,可见秋桐的死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难过起来?”小jú看我红了眼,有些不解。
一想到往事,就忍不住伤感,我长声嘆息,试着转移情绪,随口问道:“秦嬷嬷去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