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以菱推着她的肩膀,「不、不行……」呼出一口气,「你该迟了……」
郑嘉央低头,额头轻轻放在他额头上,缓了几息才起来,她先为他盖好被子,取过一旁干净的寝衣穿上,又下床穿外衣。
单以菱揪着被角看她,忽然问道:「你不介意吗?」
郑嘉央知道他在说什么,她头都没抬,低头繫着扣子,直白道:「你愿意勾引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介意?」
单以菱:「???!」
「才不是什么勾引呢!」
郑嘉央抬眸,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好好好,不是……你能看得起我,愿意对我动脑筋用计谋,我很开心。」
单以菱歪了下头,她真的一点点都不在意?
他从前确实是故意多过真心,她方才说的话,确实是他想过的。
与猛兽为伍,要么躲、要么死,要么降服。
他一直在试图走最后一条路。
郑嘉央穿好衣服,看了看地上麻绳,虽然她以后想用……想看他哭,想听他求饶,但是脏了,并不想捡起来。
她走到床边坐下,背手蹭蹭他的下巴,「我之前和你说……」
单以菱侧头轻轻咬了她手腕一下,「什么?」
「你拿把刀捅我都行……是真的,」郑嘉央用食指点点他的侧颊,「那我都不在意,会在意其它?你是真的没想过你现在在我心里有多重?」
她笑笑:「别太小看自己了,君后。」
且不说那是「从前」,哪怕他依旧是这个想法,她其实也挺开心的。
他能在她身边,就好。
其它的……她确实没想过强求。
只是绝对不会让他离开她。
「走了,你先睡,」郑嘉央站起身,掀开床帐后又放下,「下朝便回来。」
单以菱翻了身,看着她离开,又盯着床帐看了会儿。
她……她真的这么喜欢他啊?
不至于吧……他好像,单以菱挠挠头,他有那么好吗?
单以菱抿了下唇,觉得她可能是在骗他,好听话嘛,都是说说而已的。
……他捅她,她都不在意。
这话其实也不算好听话,是好诡异的话。
而且她说得那么认真,真的很容易让人相信,她说得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他可以对她做所有事,她丝毫不会在意,永远都纵容喜欢。
单以菱躺回去,觉得她还是很有必要知道,他是不会捅她的。
再说哪怕他在她心里再重要,她也不能让他捅她啊……
那、那不是有病吗……
单以菱蹭啊蹭,在方才郑嘉央躺过的地方停下,安稳入睡,成功睡过了今日请安。
他醒来伸了个懒腰,磨磨蹭蹭不太想起来。
虽然不累不困,但是被子里很暖和啊。
单以菱躺了会儿,嘆了口气,还是起来了。
他还有事情要做呢。
午间吃完饭,单以菱拉着郑嘉央的手,将她带到床边。
郑嘉央挑了下眉,「光天化日……有伤风化吧?」
单以菱转头看她,「不许瞎说!」
郑嘉央无奈道:「……好吧。」
单以菱从床侧边的小柜里取出一把钥匙,「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箱子里放得是什么吗?我现在就给你看。」
郑嘉央:「?」
郑嘉央有些不可置信,昨日打赌,说到底只是玩笑话而已,她们彼此都知道,不管如何,她会准备南巡。
至于他想不想给她看箱子里的东西……其实全凭他的心思,她不会强求。
郑嘉央顿了片刻,问了句废话,「……真的?」
单以菱将钥匙给她,「你自己开。」
郑嘉央道:「第一把锁在哪里?」
单以菱将她带到一个抽屉面前,抿了下唇,藏下眼中狡黠,「你打开这个抽屉,就能拿到第二把钥匙。」
「一共有几把钥匙?」郑嘉央边开锁边问道。
「还有两把,」单以菱道:「你拿着这个,我们去开下一把。」
郑嘉央拿出钥匙,单以菱将这个锁锁住,而后将钥匙自己收好。
还有两把。
单以菱将郑嘉央带到一个箱子前,「这里面有倒数第二把钥匙,开吧。」
郑嘉央将箱子打开,里面放了满满一箱子书,书上放着一把钥匙,郑嘉央没多想,拿起了钥匙。
单以菱低头看看书,慢吞吞把箱子锁上,把第二把同样自己拿好。
他已经给她看过箱子里的东西了,是她自己没注意,那就怪不得他了哦。
单以菱抿唇压下唇边笑意,语气还是不自觉带笑:「那边还有最后一把。」说着他把她带到一个抽屉前,「开吧。」
郑嘉央跟在他身后,轻挑了下眉,而后弯腰打开抽屉,取出最后一把锁。
单以菱将第三个抽屉锁住,将钥匙拿好,带她到一个箱子前,「开吧,里面有你想看的。」
他刻意强调顺序,就是在误导她。
郑嘉央听到他语气带笑时便已经觉出不对,可惜他已经把那个箱子锁好了。
郑嘉央回头看了一眼,那里面是,一箱子书?
那便是他的小秘密。
郑嘉央看向单以菱,眼神有些一言难尽,张张嘴想问,却没问出口。
单以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