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朋友也有种得意的少年气,丢过来个球。
但见谢臻顺势接住,随便运了几下,投进个三分,结实饱满的腿肌缓衝着地,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在他做来荷尔蒙的气息却分外强烈。
观众席上,又是一阵喊破喉咙的尖叫。
「啊啊啊……」
「好特么帅!简直想求渣!」
「谢臻绝了啊!」
「善 * 善,」秦思思忽然肃然,「我想收回之前的话,别跟贺惟说啊……」
苏慕善:「什么?」
「唔……」揉搓了一下脸,秦思思骤然释放情绪:「谢臻比谢逸帅多了啊啊啊啊!」
苏慕善一怔,目光重新落回赛场上的最最耀眼之处。
唇角不由地也为他牵扯起一抹弧度,她点头:「嗯,是的。」
春光正好,太阳照得人心里热热的。
她突然就很想承认了,他比谢逸帅多了,而且也比陈嘉树帅的。
第8章 王八蛋!
春天不是从世界,而是从人心里开始的。
周一,下午的体育课。
秦思思说这时间就应该来放鬆,别总窝在教室里刷题,耐不过朋友的多磨,苏慕善只好答应。
排球场上阳光灿烂得像碎金,她第一次跟朋友学垫球,动作笨拙且人累,但基本功长进不少。
最后两个人靠着场地围栏,喝水休息,对面的篮球场,喧嚣的口哨声和男生们起鬨的声音群起。
「啊,我看到他了!」秦思思惊喜,扭头发现朋友也正入神,「……善善,你在看谁呢?」
她只是笑:「没有,是看篮球场那边,樱花开了。」还有,一个潇洒的三分球进了。
周二,晚饭后的超市。
人流如潮,摩肩接踵,室内的气味属实不好闻,温度又往上蹿了好几度。
秦思思站在糖果货架前,精挑细选,仍旧没有选出是买原味的还是酸奶味的阿尔卑斯。
苏慕善:「晚自习上,荷氏或者曼妥思应该更提神。」
「啊,这不会太呛人了吗?」
苏慕善在她旁边,目光又不经意扫到对面的冷饮立柜,「……好像男生都比较喜欢薄荷糖。」
「哎,善善!我又没说要给贺惟……」
她笑了笑,只见对面那人拿出瓶柠檬水,胳膊懒懒地带上了门。
周三,教室里的晚自习。
次日是新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月上东山,整栋高二楼,都浸没在月光与郎朗的背书声里。
苏慕善又过了一遍古诗词默写的易错字,课间的铃声响了,教室考前热烈的氛围消散,学生们纷纷去走廊上閒聊、透气。
她却没动,翻开了积累作文素材的笔记本。
头顶投下一片阴翳,声音清朗中杂着几份慵懒,「哎,你哪儿有什么作文素材的杂誌没?」
他回头讲话,现在已是寻常。
苏慕善说:「你等下,我找找。」
扒拉了两下书立,她从右边翻出了当月的《意林》《格言》还有《作文素材》,「要哪个?」
谢臻拿起《作文素材》,翻了翻,「就这个吧,听上去最靠谱。」
考试之前的自习,教室里总是很吵。
苏慕善环顾四周,学生们宛如要接受审判,所以在赶赴刑场之前分外的兴奋,聚集在一起讲话。
于是她接着说:「今天晚自习,你在啊。」
他轻笑:「明天考试,怎么也要做下样子吧,还逃课?」
「复习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谢臻语气讪 * 讪,又往后翻了几页,皱眉,几分嫌弃,「啧……怎么什么新闻轶事,都能贴上伟光正的论调?」
这个角度,他刚好侧对着她。
少年侧脸轮廓分明,线条流畅,白炽灯管在他发顶落了一圈儿银辉。
苏慕善不置可否,笑了下,「……写作文,不都这样?」
她倒算诚实。
谢臻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搭话,也没转回去,低头依旧捧着那本油印的杂誌,走马观花似的扫视。
苏慕善并未因他的淡漠目光失落。
刚好有些口干,就拿起靠书立后面的,那一瓶尚未开封的柠檬味水溶C100。
「下半节课借我看下,」谢臻合上书页,抬头,有些惊讶,「你还喝这个?」
苏慕善的虎口正卡在瓶盖上,「……怎么了?」
他眉眼拉长,笑了:「不怕酸么?」
「酸了之后,才会让人感觉回甘。」
「嚯,文化人,这么会描述?」
被他放肆的笑眼对着,苏慕善倏地低头,没接茬,忙握紧在盖子上,使劲拧。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十秒。
大概是无聊吧,谢臻也没急着转回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女生肩膀窄窄的,脑袋压得奇低,乌黑的头髮在灯光下发亮,也不知道这姿势下,有没有力气,势头倒是很足。
「……你这不行啊,课代表?」
苏慕善几分愕然几分失措,对上了促狭的眸子。
话一出口,谢臻想起来了什么,单手握拳蹭了下鼻尖,长臂一扬,把她手里的饮料拿了过来,手掌覆上瓶盖,腕部轻轻一带,就开了,他重新拧好,递给她。
苏慕善有些出乎意料:「谢谢……」
「不用。」他转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