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男生开始信手翻杂誌。
从胸腔里舒了口气,苏慕善又望了眼他右桌角放着的饮料,唇角弧度微扬,才慢慢把自己的靠到唇边。
瓶口刚贴上唇瓣,味蕾迅速传到大脑,意识瞬间炸开。
这也,太太太酸了!
怎么会人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饮料!
苏慕善咬紧了后槽牙,深深地吸了口气,把饮料放回去后,半天才缓过来。
不过,酸归酸,唇齿间残留的味道,好像真的,是甜的。
这时,桌子被后面急匆匆的来人撞了一下,桌边的塑料瓶哐当掉到地上,往前滚了出去。
周家睿:「……对不起,走得有点急。」
抬眸见他目光直愣愣地过来,苏慕善额角挂汗,尴尬极了。这还是他座位调走后,他们第一次打交道。
「没事。」说完,她准备起身去捡。
谁知谢臻已经先捡了起来,搁回她书立上。
还当是谁?
看到是周家睿,向来与他不对付,谢臻反笑,目光直接越过他,坐下来,悠悠地转身閒聊。
他眸子拉得狭长,「叫人给你拧开,你却不喝?」
脸皮猝然一热,苏慕善嗫嚅道:「我……喝了啊。」
「你确定?」谢臻掂量了下几乎还是满瓶的饮料,怀着不明笑意的眸,与嗓音同时上挑, * 「嘁,你这,喝了个寂寞。」
周家睿感到备受羞辱,道歉的话也不想说了,刚抬步却霎地停了一下。
他俩桌上一前一后,饮料都是一模一样的。
周四。
大概是这段时间,春天的暖意来得太迫不及待,月考当天,迎来一场春雨降温。
中午,刚考完第一场,回到教室,秦思思就扑过来,「啊啊啊!善善!我这次文言文阅读没了!绝对会被老班骂!我做错了他上次讲过的词语释义!」
苏慕善:「别想了,考一门放下一门,又不是高考,下午还有数学呢,好好发挥。」
秦思思撇嘴:「那好吧,吃饭去。」
确实她只是口头髮泄,嚎两句就好了。
两人拄着一把雨伞往食堂去。
一路上雨不大,但是世界都浑然沾上湿冷,虽然没被淋湿,空气里的湿润总让人觉得浑身潮潮的。
「A选项,我知道它是百分之百错的!可是我怎么手就那么贱啊,在最后一秒改选了犹豫不决的D!」
苏慕善不爱吭声对答案,但心里也咯噔了一声,完蛋,那她也选错了。
「下次注意就好了,别对答案了,不如想想等会儿吃啥。」
「好的,我不说了,」秦思思在嘴边比了个拉链,目光一转,一阵惊呼,「卧槽卧槽卧槽!」
苏慕善侧头:「怎么了?」
「……哎,你看谢臻!他又交新女朋友了?」
一阵大风划过,雨丝刮进伞下。
苏慕善耳边轰鸣了一声,顺着那边,匆匆瞥过一眼。
下午考数学。
题目难,区分度大,再加上中午午休没睡着,四点半交了卷子后,苏慕善依然有些头晕。
第二天上午要考理综,晚饭后是联排的物化生自习,她怔在桌前发了会儿呆,看了眼前排依然空着的座位。
他说:要考试了,怎么也要做个样子吧?还逃课。
看来之前是无聊,今晚有人要陪了,样子也不装了。
不过,他不是经常这样吗?
浪子哪儿有那么容易回头?
她知道他游历花丛,凭什么这次心有不甘?
长长舒了口气,苏慕善终于承认,这段时间天气转暖,给了她太多错觉。
很快她重振旗鼓,开始复习,刚从错题本的「解」字看起,叮铃铃的自习铃声响了。
前门大开,冒进来一股湿漉漉的风,班里的人整整齐齐地坐在自习,谢臻众目睽睽下,阔步进来,坐下。
他的身上很冷,春雨的湿气似乎能穿透空气,传递到她这来。
虽然……但是……
她还是有点想抬头。
这时,值班班委走了过来,小声喊道:「苏慕善?」
「啊?」
「去下班主任那儿,他找你。」
女生迟疑了一下,「好。」
接着就是哗啦啦的声音,笔桿滚落到桌面上。
班主任没事找她干嘛?
谢臻抬了下眼皮,有点想转头,她的身影已从肩侧掠过。
他百无聊赖地转笔,前面的时钟转了一刻钟,前门再次被推开。
是苏慕善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眸 * 子垂着,边角的碎发有点湿润,怏怏地耷拉在额角边。
「咋了?」谢臻侧头,小声问。
她拿起笔,「没什么,班主任问了几句话。」
「屁,几句话聊十五分钟?」
她微微抬头,眼底是黝黑又生冷的坚定,「……别讲话,复习。」
嚯,看着模样挺乖,脾气不小。
自讨没趣,谢臻也没多想,就转了回去,右手重新开始转笔,吧嗒一声,笔掉了。
周五。
考试安排得满满当当。
一中一个年级足足2000人,近30个班,考场分得众多纷乱,年级前300都在1到6考场,谢臻的考场差得远,考试路上自然而然没遇上过苏慕善。
考完最后的英语,回班途中,他倒遇见了李意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