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赶紧收回目光。
喝了酒的曲清澄,有点不一样。祝遥也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反正跟站在讲台上的曲清澄不一样。
祝遥不敢看太久,总觉得看久了,要出事。
曲清澄斜斜的把酒杯支过来,在祝遥的酒杯上碰了一下,说:「干杯。」
声音都带了一点哑,不復往日讲台上的柔顺。
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祝遥不敢抬头,就盯着曲清澄白皙的手指,低声说:「干杯。」
两人之间氤氲着阵阵酒香。
吧内音乐轻扬,不说话也不显得尴尬,祝遥始终低着头,感受着身边曲清澄因为喝了酒而周身散发出团团热气,心里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这是五年前她始终仰望的曲清澄,高高的站在讲台上,目光柔和的落在祝遥身上,又飘走。
祝遥只是她很多个学生中的一个。
而现在,曲清澄与她并肩坐在这里,风衣搭在两人之间的沙发扶手上,穿一件带点厚度的白衬衫,连白皙的指尖都因喝了酒泛出一点红。
祝遥沉浸在吧内不分天日的错觉里,觉得可以坐到天荒地老。
直到利哥走过来说:「呃,小祝……你朋友是不是醉了?」
祝遥说:「不会吧我看她应该挺能喝的。」
利哥露出「你四不四傻的眼神」看了祝遥一眼。
祝遥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她鼓起勇气扶了一把曲清澄的肩:「曲老师,你还好吗?」
「曲老师?曲老师?曲清澄?」
曲清澄被祝遥轻晃着肩,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笑意中带点迷离:「祝遥啊。」
祝遥回头看利哥:「这不挺好的吗?」
下一秒曲清澄就往前直愣愣的,一头栽在了祝遥肩上。
祝遥浑身一紧,瞬间不敢动了。
曲清澄身上从来是没有香味的,这会儿阵阵酒气混合着灼热的体温,就越发明显。
这是祝遥第一次在曲清澄身上闻到明显的味道,也许曲清澄是语文老师吧,祝遥扶着她的肩,脑子里蹿出一个成语——活色生香。
她又在心里骂自己: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可是曲老师!
她一直仰望的、永远隔着一个教室距离的曲老师。
直到曲清澄靠在她肩上,带着浑身酒气说:「祝遥啊。」
「其实你挺混蛋的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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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初吻◎
一起往外走的时候祝遥扶了曲清澄一把。
这时曲清澄已经缓了一会儿了, 自己从祝遥肩上挣扎着起来以后,又在桌上趴了一会儿。
祝遥扶她的时候,她把胳膊从祝遥手里抽出来:「不用你扶。」
「你走不稳。」
「谁说的?你看着。」
曲清澄自己走了两步, 真的走得还挺稳, 也没打晃。
祝遥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路过吧檯的时候,祝遥去跟利哥打招呼:「利哥, 先走了啊。」
利哥冲曲清澄努努嘴:「看着点你朋友, 她醉的厉害。」
祝遥忽然问:「利哥,你说她是真醉假醉?」
真醉了还能走这么稳?
祝遥对曲清澄总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以前曲清澄站在讲台上、她坐在倒数第三排, 那时的曲清澄是天上的云,忽远忽近。
即便现在, 曲清澄和她坐在同一张桌边喝酒,这时的曲清澄是林间的雾,忽浓忽淡。
结果利哥又用「你四不四傻」的表情看了祝遥一眼:「你朋友不止真醉了,还有点酒精过敏,估计是对酒精挺难代谢那种。」
祝遥:「我怎么没看出来?」
利哥一副「阅醉人无数」的样子:「总之你看着她点。」
祝遥跟着曲清澄走出酒吧外, 曲清澄说:「我有点想吐。」
祝遥想了想,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司机先走,又问曲清澄:「我们在外面走走吹吹风, 醒会儿酒了再打车?」
曲清澄点点头。
祝遥指了指左边的路:「往这边走。」
天很晚了,又冷又暗, 路上也没什么人, 开始露出一点点秋末肃杀的感觉。祝遥不戴帽子口罩也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觉得一阵轻鬆。
她迎着冷冽的空气吸吸鼻子, 问身边的曲清澄:「你冷么?」
曲清澄埋头走着不说话。
祝遥怕曲清澄穿少了着凉, 又怕这会儿马上去打车曲清澄真吐了, 犹豫之间, 看了看曲清澄从风衣袖子里伸出来的莹白的手。
伸手碰了碰。
曲清澄的手滚烫。
曲清澄把手挪开:「别碰我。」
「我只是……」祝遥本想解释,说了一半又放弃:「算了没什么。」
刚才摸曲清澄手的时候,心里的确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越解释,越显得做贼心虚。
曲清澄忽然说:「我这次的相亲对象啊,他姓赵,赵钱孙李的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