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闻流瞧着那个修竹般的身影一时心猿意马,傻乎乎笑起来:「师尊……美人吶……」
赤云像是能读懂人的心意故意放慢了速度,叶闻流目光顺也不顺盯着那个人影,笑得满眼春。。意:「师尊……师尊……」他越喊声音越大,「师尊……师尊……」
站在林间的人终于抬头向他望来,两人分明隔得很远,可不知怎么的,叶闻流似是瞧见了那人那双一贯冰霜雪冷的眸子。他心尖儿一颤,腿发软,从赤云上跌了下来:「啊……」
赤云紧跟着衝下来护主,衝到一半又猛地停住,没了动静。
翻飞的衣角在风中发出呼啦啦的声音,叶闻流迷迷糊糊看着林中的人影,忽然不怕了。他衝着那人咧咧嘴,挤出一个半傻半真的笑:「师尊……」
声音飘在寒风里很快消散开去,叶闻流不在意,还在自顾自傻笑,说出的话也越发没有规矩:「师尊……一定要接住我啊……」
乙莫年眼看叶闻流就要砸在地上,眸色变了变,挥袖将人捞住,声音是一贯的清冷:「莽撞。」
叶闻流只傻乎乎衝着那人笑:「师尊抱……喜欢……」
搂在他腰间的手一时僵住,未等乙莫年训斥,叶闻流没羞没臊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温顺贴了上去:「师尊……今日的宴席你怎么没去……」
浓重的酒味冲入鼻中,原本斥责的话没能说出口:「你醉了。」
「醉了?」叶闻流迷糊点点头,露出一个傻笑,「嗯……是醉了……」
紧扣的双手鬆了些,叶闻流又黏人地贴上去:「师尊……我是真的喜欢……」他打了个酒嗝,神情变得更加慵懒,「喜欢……师尊……」
「逆徒……」乙莫年刚开口,想到此刻叶闻流醉了,就是训斥了也记不住什么,他嘆了口气,拎着叶闻流回了沐春殿。
偏殿里,叶闻流躺在床榻上,醉。。眼。。迷离。
乙莫年替他掖好被角,想要直起身来,叶闻流伸手扯住他的衣角:「师尊……陪我……别走……」
「鬆手。」
「师尊。」叶闻流扯着他的衣角,挣扎着坐起来,一双眼睛合了又开,「徒儿……徒儿……有话要说……」
乙莫年沉默片刻终是耐着性子问道:「什么话?」
「徒儿……」
叶闻流拉扯着,靠着乙莫年越来越近,呼出的酒气不断喷在乙莫年面上,乙莫年不悦皱起了眉:「有话快说。」
「徒儿……想……嘿嘿……」叶闻流笑得明亮,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师尊,徒儿想将你娶回家……」
「住口!」
乙莫年宽袖晃动,叶闻流似是被一股大力震开,一时间头晕眼花。他委屈地晃晃脑袋,伸出手又要去拉扯乙莫年:「师尊……我是真心的……你怎么不信吶……」
「胡言乱语,不知所谓。」
房门「砰」地阖上,乙莫年人已经走了。
叶闻流仰躺在床榻上,傻乎乎笑笑:「这么害羞,不行啊,不行啊……」
未过须臾,房门再次被人打开,来人拎了叶闻流直接丢进寒池。
「唔……」
「好好反省。」冰冷的声音,满是愠怒。
隔日,姚不为来找乙莫年,经过寒池发现里头的某人头冒寒气,脸落冰花,着实有些惨。
「叶师弟……叶师弟……」
悲惨的某人面无表情,毫无反应。
姚不为用手指戳戳叶闻流的脸,好冰。
「不为,你是来找闻流的?」
姚不为一慌,戳在叶闻流鼻孔里的手指用力一送,姚不为发现某人的麵皮似乎抽了抽。
「岁华尊!」姚不为慌乱回神,朝着乙莫年恭敬一礼,「师父有事要同岁华尊商议,让不为请您去一趟玄北殿。」
乙莫年淡淡「嗯」了声,他指尖动了动,寒池里的某人终于解脱落在地上。乙莫年头也不回,转身朝外走去:「走吧。」
「奥。」姚不为同情看看身后之人,抬脚追了上去,「是,岁华尊。」
乙莫年回来的时候已是日暮的光景,他将一踏进院子就瞧见一个缩着的背影。
那人缩在墙角,肩膀颤动,似乎在……
哭?
乙莫年心里升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滋味,本来衝着正殿的脚尖略一调转朝着那个背影走去。
缩着的某人似乎格外专注,连身后有人靠近都没有察觉。
「在做什么?」
那人身体一僵,过了好久才慢吞吞转过头来:「师尊。」
乙莫年见他面上并无眼泪,声音骤然冷了几分:「不修炼,偷懒,罚你……」
「哎……师尊,等等!」叶闻流站起身来,他拍拍身上的木屑站起来,将手在衣裳上用力擦了擦,这才递给乙莫年一个东西,「师尊,这个给你的。」
那是一枚牙籤(古代书籤的叫法)。
牙籤是桃木做的,上面雕刻的图案并不复杂,虽不复杂乙莫年瞅了半晌还是没能辨别出叶闻流刻的东西。
「这是……何物?」
叶闻流笑得欢快,他将牙籤往乙莫年跟前靠了靠:「师尊,徒儿刻得这么清楚师尊看不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