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乙莫年无言……
叶闻流有些急了,拿手指着牙籤上乱糟糟的一团解释:「师尊,这是咱们无垢天,您看不出来么?」
乙莫年面色平淡没有开口,眼前那根缠着白纱,透着淡淡血渍的手指有些刺眼。
叶闻流也不在意,继续兴冲冲解释:「这里是玉缕峰,这是撞仙峰,还有……」他速度极快扫了乙莫年一眼,指着渡暮峰上的两个小黑点道,嘿然一笑,「这是师尊和徒儿。」
乙莫年的神色有片刻的波动,他望着叶闻流声音缓淡:「为何要送本尊礼物?」
「昨日过年,徒儿想着咱们师徒一场,无论如何都要送些什么给师尊的。买来的礼物没有心意,徒儿就想着自己做来送给师尊。」叶闻流还穿着昨晚泡寒池的弟子服,衣衫湿乱,面色还带着几分苍白,「闻流知道师尊喜欢读书,就自己做了牙籤,希望师尊会喜欢。」
乙莫年平稳的心绪不动声色掀起一层涟漪,他欲转身:「本尊不需要牙籤,你收起来吧。」
「哎,师尊!」叶闻流挡在乙莫年跟前,握着乙莫年的手透着凉意,「徒儿一番心意,师尊还是收下吧,不然徒儿会寝食难安的。」
感受着从叶闻流掌心传来的凉意,过了好一会儿乙莫年才犹豫着点头:「好。」
「师尊,等一下。」叶闻流在胸口摸索半晌,掏出一个半湿青丝带。他笨手笨脚将丝带系在牙籤上,仰脸灿笑,「师尊,这样才好看。」
乙莫年接过牙籤,手指在光滑的桃木上摩挲几遍:「你就不想问昨日本尊为何罚你?」
「不用问。」叶闻流没心没肺笑笑,「闻流知道,师尊罚我定是因为徒儿做错了事。」
先前因为叶闻流口无遮拦积攒的不悦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乙莫年没再多说什么,抬脚往殿里走去。
「师尊!」
叶闻流在身后喊了声,乙莫年不由顿住步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乙莫年心里怪怪的,这种有别人挂念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乙莫年侧头,没有去看叶闻流,只淡淡道:「嗯,新年快乐。」
修养多日,叶诗的腿伤好了大半,如今他走路已不需要拄拐。
他这人喜静,风烈知道渡暮峰上最为清静,便带着叶诗来渡暮峰转转。刚好,叶闻流住在此处,叶诗想着来看看自家堂弟。
到沐春殿时,偏殿的门还阖着。
叶诗微笑摇头:「闻流还没起,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吧。」
风烈能看出来,叶诗是有点小失落的:「没事,我去喊叶师弟。」
「不必了……」
风烈不管叶诗的话,径自往前快跑几步,敲了敲门:「叶师弟,起了么?」
「没起……」声音闷闷的,带着厚重的鼻音。
叶诗被叶闻流逗笑,他挪到门前温声道:「闻流,多大的人了还赖床?起来了。」
「堂哥?!!」声音刚落,一个白色的影子嗖地窜了出来,「堂哥?哈哈,你终于想起可怜的我了!」
叶诗帮叶闻流拢拢领口:「都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怎么还这样莽莽撞撞的?」
叶闻流挂着一脸的笑,亲昵拉过叶诗的胳膊:「堂哥,我……」
「哎,闻流,你的手怎么破了?」
「奥,这个啊。」叶闻流倒不怎么介意,他随意晃了晃裹着白纱的手指头,「不小心弄的,你瞧,没事。」
叶诗径自捞过叶闻流的手,揭开纱布细细检查:「我自小学医,这伤势轻重还是能区分出来的。」他盯着叶闻流的伤口瞧了会儿,嗔怪一声,「这是利刃所伤,看着伤口的走向……」叶诗无奈嘆了口气,「是你粗心大意自己伤的吧?」
「堂哥,这你都知道?!」叶闻流嬉皮笑脸道,「不错,是我自己不小心伤的。没事儿,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儿小伤算什么?」
「怎么伤的?」叶诗似乎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叶闻流挠挠头,抬眼看看正殿殿门:「就是……自己不留神伤的。」
「是么?」叶诗顺着叶闻流的目光望过去,心中瞭然,「你的事我都听风公子讲了,你受伤这事儿不会同岁华尊有关吧?」
叶闻流心虚错开视线,不着痕迹递给风烈一个眼色:「风师兄?风师兄都跟你讲了什么?」
风烈对上叶闻流求助的目光,眼神纹丝不动。
叶诗在叶闻流额头上轻轻弹了下:「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岁华尊是何等尊贵不容侵犯的存在,你还是老实点儿别动什么歪心思,好好修炼才是正道。」
果然,风烈这张嘴带了点儿小邪恶。
「哎呀,堂哥你别听风师兄胡说,我对师尊只有敬畏没其他念想。」
「真的没有?」叶诗好笑望着他,「若是真没有我倒放心了。」
趁叶诗不防备,叶闻流伸手回弹他个脑门嘣:「哈哈!自然是真的!」
风烈站在边上,静静瞧着叶诗脸上的笑容,嘴角也止不住往上扬了扬。然后,那个笑越扬越大……
「什么是真的?」乙莫年不知何时站在了几人身后,一脸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