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骨子里他并不喜欢这些世家门阀,觉得他们就像是蛀虫,啃噬着大唐的肌体,侵蚀着帝王的权利。
但世家门阀目前力量强大,他也只能暂时低头。
「是如何做的?」李治很有兴趣知道小圈子是如何低的头,若是有用,下次他也能效仿一二。
「……贾平安带着人一路吹吹打打的送了牌匾给太史令家中。」
「有趣。」李治负手笑道:「人皆好名,一个慈善人家的名头,足以让那些人动心。那个文书的手段颇为不错,咦!那些人为何不效仿?」
在李治的记忆里,小圈子行事是不要脸的,而山东世家门阀却格外的好面子,所以一路处于下风。
既然不要脸,那么就该马上效仿才是。
「崔氏包下了所有做牌匾的工匠。」
这个风格怎么有些熟悉呢?李治捂额,「这一看就是那贾平安的做事手法,朕……」
邵鹏笑道:「是啊!听闻那边气得暴跳如雷。」
李治转身,「你过去!」
王忠良:「……」
为啥又是咱?
等他走远后……
「哈哈哈哈!」李治不禁大笑,觉得神清气爽。
「上次他立功朕并未赏功,此次他做的不错。」李治想了想,「百骑朕记得没有录事参军吧?」
邵鹏:「……」
军中的录事参军……那得是诸卫才有。百骑才一百多号人,要什么录事参军?
陛下,这有些不要脸啊!
但他却暗中欢喜,「陛下英明,百骑目下缺了录事参军。」
李治沉吟着,「如此……就让他为录事参军,报给门下。」
中书要草拟诏令,随后送门下审核……
「辅机,濮王那边说是请开府,你如何看?」褚遂良递过一份奏疏。
长孙无忌看都不看,淡淡的道:「他想开府?」
开府就有了僚属,就算是有了一方小天地。
褚遂良目光炯炯的看着他,「濮王当年和太子争夺储君之位,太子事败后,先帝依旧眷顾他,后来不得已把他赶出了长安。此次说要开府,老夫担心他是不安分了。」
濮王指的是李泰,也就是当年和李承干争斗的魏王。
太宗皇帝在时,哪怕为了大局把李泰赶出了京城,可对这个儿子依旧念念不忘,直至驾崩。
李治继位,这位濮王上书要求开府……
长孙无忌淡淡的道:「他从小就深受先帝的宠爱,唯一一次挫折就是说了什么杀子传弟,后来被你揭穿,如今他想开府,那便开吧。」
当年李承干事败,李世民在考虑新太子的人选,李泰知道父亲担心自己继位后会对兄弟们下毒手,就发誓等自己老后,定然要把儿子杀了,把帝位传给小老弟李治。
先帝当局者迷,褚遂良随口就揭穿了这等谎言,最后李泰黯然离京,小老弟李治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
褚遂良点头,「如此就赞同吧。」
这时有人进来,拿着一份文书说道:「二位相公,中书那边送来了陛下的诏令,百骑贾平安升为录事参军。」
一个录事参军哪里值当皇帝下令?
长孙无忌皱眉,「这必然是有事,问问。」
有人去了,晚些回来禀告道:「昨日贾平安带着人送了慈善人家的牌匾去了太史令家,随后崔氏包下了所有做牌匾的工匠,今晨,不少人去了长安县县廨,解囊捐赠……」
长孙无忌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那等小事自然报不到他这里来,但看到褚遂良神色惊讶,他也有了好奇心。
「辅机你安排下了关门打狗的谋略,这不,崔义玄任职长安县县令,天冷了,那些人家惯例捐赠,咱们的人堵住了长安县那边的口子,让万年县出手捐赠……」
「这是扫了崔义玄的面子,有趣。」长孙无忌淡淡的道:「谁知道他们用一个牌匾破局,至于让崔氏包下工匠,这是堵路,郑远东呢?」
有人去把郑远东叫来,一进来他就请罪。
长孙无忌看着这位幕僚,皱眉道:「王琦做什么吃的?这等事都做不好。」
郑远东苦笑道:「那边出手太狠,太……」
长孙无忌举手在身前,「这手段老夫觉着熟悉……」
郑远东点头,「就是他。」
褚遂良拿着文书说道;「此人像是跳蚤般的让人心烦意乱,要不……卡住他的任命?」
长孙无忌默然,室内的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门下省最牛逼的地方在于封驳之权,皇帝的诏令不妥当,他们照样有权打回去。
片刻后,他说道:「一个录事参军而已,为此封驳回去,和陛下翻脸,值当?」
……
当任命到了百骑时,贾平安不在。
邵鹏知道是什么,所以骂道:「野哪去了?去把他找回来!」
皇宫外面,卫无双带着羃(上四下离),贾平安递了一个小水囊过去,说道:「天气真热,喝口水。」
卫无双接过水囊,打开后仰头……
吨吨吨……
喝完后,她一抹嘴,问道:「可是有事相求?」
这妹纸活的通透,就是对男人冷了些。
「某经常去感业寺,看着苏荷情绪低落,你知道的,某这人急公好义,最见不得人忧郁。想着她在那边孤苦无依,你这个唯一的好友却在宫中不得相见,就想问问,她这等何时能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