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他眼中多了光彩,缓缓起身,「什么事这般急切?」
门子笑道:「多半是来求明府办事的。」
一路出去,昏暗中,见外面站着十余人……
「见过崔明府。」
崔义玄拱手,「诸位来此何事?」
众人拱手,一个男子上前。
天边多了光亮,县衙前也清晰了些,崔义玄仔细一看……
这不是王家的家主吗?
上次老崔去了十余家恳谈,请他们依照往年的惯例救济饥民,结果被婉拒,这个王家的家主当时的态度很坚定。
「崔明府,这天气有些冷啊!」
崔义玄的嘴角挂起了微笑,「是啊!这天气冷飕飕的。」
北风那个吹……
王家家主诚恳的道:「早上某有事出来,路上见到了些衣着破烂的百姓在瑟瑟发抖,老夫这心中啊……」
这时候你必须要捧哏,否则就是打脸。
崔义玄颔首道:「王郎君急公好义,老夫尽知。」
别人捧哏后你必须要及时说出对方期待的话来,否则就是调戏。王家家主马上接话,「那等惨状老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不,老夫就……来人!」
后面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三百贯,外加一些旧衣裳,还请崔明府妥善处置了。」
「多谢王郎君。」崔义玄心中欢喜,旋即想起了贾平安的手法,就说道:「王郎君此举让人敬佩,当广为宣扬,以激励更多的人效仿。」
王家家主等的就是这个,闻言又谦逊了一番,崔义玄板着脸道:「不收牌匾便是不给长安县官民脸面?王郎君确定要这般做?」
老崔会做人啊!
「不敢不敢。」王家家主拱手,「回头老夫请崔明府饮酒,去青楼。」
这是觉得老崔人不错,崔义玄笑道:「老夫酒量甚好,一夜御三女轻而易举。」
「如此可愿联床夜话?」王家家主看来是想和老崔近距离套交情。
几个准备捐款的权贵满腹牢骚:大清早就开车,真特么不像话!
崔义玄笑道:「当是一段佳话。」
王家家主满意而归。
「崔明府,某也捐助……」
「还有某!」
县衙前忙作一团,陆续到来的官吏们一脸蒙圈。
这是啥意思?
前几日求爹爹告奶奶的都不肯捐一文钱,今日却主动送上门来了。看那架势,你不收他们的捐赠就是看不起人。
崔义玄拱手,「还请诸位进来奉茶,随后慢慢整理。」
随后就是一场皆大欢喜的捐赠,崔义玄亲自记录了人家,随后当着他们的面让小吏去做牌匾。
等这些好人一走,长安县的官吏们齐齐躬身,「明府手段高超,我等佩服。」
崔义玄一怔,旋即想到了贾平安。
「此事却不是老夫的手段。」
众人愕然。
「但凡是人都喜欢扬名,用牌匾来宣扬慈善,引得众人纷至沓来。你出钱,我给名,最终得利的是饥民,如此皆大欢喜,这便是天道。」
崔义玄觉得这事儿当真是圆满之极。
「那少年……心事缜密,摸透了人心吶!」
有人好奇地问道:「明府,那人是谁?」
崔义玄抚须微笑,「贾平安。」
「扫把星?」
众人惊讶。
「这手段……竟然是他的手笔?」
「是了,昨日他带着那些人吹吹打打的招摇过市,这便是布局。」
「那些捐钱给万年县的人家没有牌匾,别人做善事有牌匾扬名,他们却没有,这心中定然憋屈……」
「对了。」一个官员说道:「昨日某听闻城中做牌匾的都被崔氏包下了,开始还没想到这一茬,如今看来,这便是要堵住那边的效仿之路,妙啊!」
崔义玄赞道:「妙不可言,老夫以为,这近乎于兵法。」
「少年了得,让人艷羡吶!」
晚些崔氏来人,见了崔义玄后说了些道歉的话。
原来昨日崔义玄和崔建让崔氏出手,包下那些做牌匾的工匠时,引发了些反弹,最后虽然做了,但那些人牢骚不少。
「此次出手妙到巅毫,义玄公高明。」来人钦佩的拱手。
崔义玄淡淡的道:「此乃贾平安的谋划。」
来人一滞,「竟然是他?」
……
皇宫之中。
议事完毕,李治准备放鬆一会儿,出来散散步。
天色不错,万里无云,虽然有些冷,但却契合了这个天色。
李治看着天空,心中想着先前的议事。
突厥臣服,那些地盘被划分为州府,归属于云中都督府和定襄都督府,也就是说,突厥那边算是告一段落了。
突厥臣服,但依旧有些暗流涌动,这一点李治非常清楚。
突厥是大敌,吐蕃……
那位姐夫的谋划被破,应当会老实几年吧。
还有高丽!
李治微微眯眼,双拳紧握。
「陛下!邵鹏来了。」
李治抬头,就见邵鹏疾步而来。
行礼后,邵鹏禀告道:「陛下,先前十余人家去了长安县县廨,慷慨解囊。」
「哦!」李治心中一喜,「竟然这般快吗?」
小圈子打压山东士族,他就要暗中抬举山东士族,让两边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