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冲嘆道:「看来成道之事绝不能取巧,看似长生,真正劫数临头之时,也只能落个画饼!」殷九风与薛蟒言下之意对五蛊神君十分不屑,也不愿搭救,怕是就因瞧不起其取巧成道,并无资格与真正的玄阴之辈相提并论。
凌冲又瞧了一阵,三位魔祖已去,又有惟庸与普济神僧压阵,五蛊神君的下场不问可知,也自无心再等,并不显露神通,寻了一匹战马,就在大军最后徐徐而行。
雍州之战至此告一段落,可惜乱战之中,不曾将玉玑、恶尸道人等辈斩杀,其等皆是恶贯满盈,杀之反是积累功德。一路信马而行,只走了半个时辰,异变突生!
极天处无边雷海中陡然凝聚出一龙一虎,各自口衔雷珠,雷珠由无数雷蛇扭动狂舞纠结而成,往中央蛊祖轰去,看来是张随真久攻不下,兵行险招,想要一举定鼎大局。
蛊祖口中发出一声尖锐之极、凶厉之极的长嚎,犹如万虫鸣啸,眼看张随真显化了龙虎天印最强的一式变化,其亦动了拼命之心,蛊祖之身不伸反缩,缩回十丈长短,趁龙虎衔雷之势未成,一声厉啸,向外急闯!
雍州皇城内外,无数人霎时之间目睹了一场毕生难忘的奇景。九天之上先有万顷金色雷海轰鸣,内中一条妖影乱钻乱窜,继而又生出一龙一虎,青龙白虎之势历来为仙家瑞兽,降伏一切魔道,当下便有许多人跪地叩拜不止。
雷海中忽又传出阵阵怪音,有龙吟虎啸,雷鸣蛇嘶,又有万千细虫齐齐振翅,摩擦口器,一时之间诸音并作,混杂一处,难听刺耳,混乱到了极点!
正在跪拜之人不由愕然抬头,只听无数密音之中,一声悽厉之极的惨叫升起,随后那条细长妖影竟然一衝之间,突破雷海之限,一头扎入虚空,但随机龙虎衔珠之势已成,一龙一虎向内一合,趁那黑影尚未完全脱出,一剪之下将其尾部剪断!
那黑影长声惨嘶不绝,却是蛊祖之身被破,总有三分之一的蛊祖之躯被龙虎衔雷断去!这一下可谓道基大损,但五蛊神君甚么都顾不得,就要隐入虚空,逃之夭夭。
这一招断尾求生使来极妙,若只有张随真一个,真要被他逃出生天,可惜雷海之外尚有张随坚守候在侧,蛊祖残躯一出雷海,立有三道龙虎伏魔剑气自九天垂落,其威煌煌,满是绝杀之意,显是这位正一道掌教亦自全力出手!
第九百六十二章 五蛊夺舍
三道金色剑气,其威煌煌,如天神行法,每一道皆有数十丈长短,如灵蛇巨龙扭动,剑气中满是细小之极的道家符箓,剑中有符,符蕴剑气,实已臻至剑符兼修之绝巅境界,显然这位正一道掌教真人深藏不露,一手剑术已然登峰造极!
五蛊神君的蛊祖之躯被龙虎衔雷之法轰断了三分之一,元气大伤,剑气罩头,其势快绝,已然避无可避!危机之时,蛊祖口中发出尖啸,张口喷出一团魔火,魔火之中有一物混然若球,却是一枚金丹!
此丹乃是蛊祖天生生就,经五蛊神君本命精血元气孕养多年,业已通灵,虽言金丹,丹气呈乌青之色,如同染上了一层蛊毒。蛊祖本命金丹一出,风云激动,向上便迎,硬撼三道伏魔剑气!
雷海边上,三道金色剑气与乌青蛊丹相遇,便是一连串爆响之声,响彻天地。凌冲有神宵天眼符加持,极目远眺,勉强瞧见那颗妖丹似被伏魔剑气生生劈碎,散为无数乌青色气息,而后剑气去势不停,又自斩在蛊祖身上。
三道剑气往復勾连,在同一处甲壳接连斩落,终于奏功,将蛊祖余下妖躯自中截断,碧绿色妖血、汁液满天洒落,发出滚滚魔意。
此时张随真现身于无边雷海之中,用手一指,雷霆激盪,又有龙虎之形化生,交错一剪之间,雷响如珠,霹雳连环,五蛊神君再也支撑不住,形神散乱,蛊祖之躯连吃伏魔剑气、伏魔神雷摧残,又有九天天罡神雷洗礼,终于被凌空打得粉碎!
蛊祖残躯在九天之上瓦解,一时之间无数残肢残躯纷纷如雨坠落!伴随残肢的还有无数血肉,皆有无穷魔性。一位玄阴老祖被生生打爆,却是流毒无穷,一丝丝血肉、一小块鳞甲,对凡人而言,皆是极大的灾难!
玄阴老祖元神肉身魔气之重,凡人触之立毙,根本搭救不得。张随坚与张随真两个自也预料到此事,等蛊祖之躯爆散,二人顾不得灭杀不知藏于何处的五蛊神君元神,各自大喝一声,催动雷霆剑气,先剿灭流散的残躯再说。
雷霆如水如潮,自九天倾泻而下,抢在蛊祖残尸落地之前将之化去。半空中惟庸与普济神僧显然早有所料,亦自出手。惟庸依旧祭起一座太乙分光诛魔剑阵,不过此阵比先前大得太多,几乎有千丈方圆,自下而上,将无数残肢魔血兜入其中,以诛魔剑气炼化。
普济圣僧看来则更是轻鬆写意,脑后佛光荡漾如水,猛然衝出,斜刺里展布开来,有落入其中的残肢魔血,被佛光一照,立时失了魔性,化为条条黑烟散去。
四位老祖忙个不停,满天残肢转眼就被毁去大半,张随坚忽然冷笑一声,龙虎伏魔神剑发出龙吟虎啸之声,化为一道金光挥洒,剑锋所向,直指一处虚影!
那虚影隐遁在一大团血肉之后,那血肉似是从蛊祖腹下掉落,尚有数隻魔眼生于其上,尚未失去灵性,甚而还在眨动不已,令人望之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