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随真冷哼一声,龙虎天印转动,无量金色雷霆迸发如潮,一洗之间,已将无数蛊虫化去。张随坚早已身化剑光,劈头直追。张随真微一愣神,亦是拔足便飞。
三道遁光前后相逐,眨眼没了踪影。殷九风与薛蟒俱是身形一动,似要出手援助,却是惟庸道人拦在身前,似笑非笑,说道:「司徒道友摆明了两不相帮,有我与普济神僧在,二位还是稍安勿躁的好!」
殷九风与薛蟒两个本就是做做样子,相视一笑,便即撒手不管。方才还是一同杀敌的道友,转眼翻脸,变化之剧,令人目不暇给。
殷九风道:「左怀仁处好说,那陈建德又当如何?」司徒化道:「陈建德处自有本门乔星主出面说项,量他不敢不从!」
薛蟒道:「我有一事不明,原本我魔教六派决意扶持靖王篡位登基,为何星宿魔宗半途反悔,反去扶持那甚么陈建德的无名小辈?」
司徒化呵呵一笑,说道:「此事内情倒也不难,听闻是星帝下旨如此,那陈建德并非无名之辈,出身显赫,亦有天生真龙命格。」
殷九风冷笑:「真龙气运皆从大明朱家而出,连左怀仁也是杀了靖王,方能夺其龙气,陈建德何德何能,能有龙气护身?」
司徒化悠然道:「陈建德说来也当姓朱,不过并非惠帝一脉,而是千年前被废的文帝一脉后人!」此言一出,各位老祖面面相觑。
良久殷九风才道:「星帝不愧是魔道第一人,连这般隐秘之事都能知之甚详,我等甘拜下风!若是如此陈建德也当得受用龙脉之气!三分气运,我天欲教再无异议!」薛蟒闷声道:「我要回禀教主,但想来也不会扫了各位之兴!」
凌冲在下方,猝闻这等秘辛,不知怎得,心头蓦然闪过在癞仙金船上瞧过的壁画,心头涌起一阵不安,练气士这等心血来潮之事绝不可大意,立时运用飞星符阵推算,可惜只算出陈建德确是朱家血脉,但文帝下落以及来龙去脉,却如雾中看花,瞧不分明,竟似有大神通者强行颠倒了天机,因而推算不出。
惟庸道:「怪不得!星帝果然慧眼独具!佩服!佩服!」正说之间,遥闻极远之地雷声滚滚,电蛇凌空,又有金色龙虎剑气来回搅动,想是五蛊神君终于给人追上,动起手来。
第九百六十一章 蛊祖断尾
就见极远之地高空之上,万顷雷海之中,簇拥着一枚大小如山的金印,大印四面各自雕刻着无数雷霆状的花纹,皆是道家先天云文,想来便是沟通九天神雷的咒文。
云文雷纹不断闪烁,就有无穷雷霆自其中化生出来,又有神雷自九天之上落下,纷落如雨。无边雷海之中,一条细长阴影不住翻滚扭动,正是五蛊神君的蛊祖之身,千道魔光不再乱射,而是向上汇聚一处,成了一团黑光,将蛊祖罩入其中,硬抗天雷洗礼。
雷术乃是一切魔道的克星,更能克制蛊虫,张随真全力催动龙虎天印,化为雷海,正中五蛊神君之软肋。以凌冲目力亦能瞧见,金色雷海中一条硕大狰狞的虫豸往来衝突,急如冻蝇钻窗,却始终不能破出雷海,反被无数雷霆来回犁了一遍,遍体焦黑。
殷九风三个自然也瞧得见,却浑然无事。薛蟒怪笑一声,问司徒化道:「远来是客,司徒道友何不往城中一叙?」司徒化淡淡道:「我还要回去復命,多谢薛长老好意。」
薛蟒不以为意,道:「既然如此,我等各自迴转罢!」黑烟一滚,收了十二臂尸王真身,落下云头去了。
殷九风也阴笑一声,一双桃花眼扫了凌冲一眼,说道:「好法宝!」却是指的凌衝出借太阳神符给惟庸之事,不等凌冲回答,亦是去了。
玉玑娘娘早已率领碧玑与畲玉华在城头接驾,两位老祖与左怀仁回合,传令收敛兵力,退回皇宫去了。左怀仁如释重负,本拟今日在劫难逃,谁知柳暗花明,自家竟还有得享国祚的一日,心头早已乐开了花。
惟庸道:「凌冲,你去助秦钧收拾残局,领大军退出雍州之地。」却未归还太阳神符。凌冲不知这位师伯有何打算,也不敢出言讨要,领命而去。晦明童子悄然道:「那老牛鼻子不会贪图我太清门的法宝罢?」
凌冲不去理他,与秦钧说知三分气运之事,秦钧虽不甘心,也只好听命,当即收拢大军,收敛尸身。大明将士气势汹汹而来,誓要剷除叛军左怀仁,谁知落得这么个虎头蛇尾之局,俱都忿然不解,许多兵士骂骂咧咧,有譁变之兆。
秦钧板下脸来,亲自按剑巡视,这才弹压了下去。用去半日功夫,大军收拢已毕,当即开拔。凌衝要见万顷雷海仍自雷水荡漾,金霆生波,五蛊神君的蛊祖化身沐浴雷霆,仍是未能衝出。
一切似与半日之前别无二致,但凌冲有晦明童子在,晦明瞧了一阵说道:「那五蛊的傢伙怕是在劫难逃了!」凌冲忙问端的。晦明道:「张家兄弟是铁了心杀他,张随真全力发动雷海,张随坚游走其外,以龙虎伏魔剑气偷袭,一旦五蛊神君有脱困之机,便会被剑气生生顶了回去。」
凌冲听罢,一阵沉默。长生级数,气脉悠长,无论多重的伤势,只要能吞噬炼化天地灵机,瞬时便能补益回来。但五蛊神君被困雷海大阵之中,四面皆是纯阳法力,无有玄阴魔气补充,又要经受伏魔剑气侵扰。
最重要的一点是,其成道本有破绽,并非纯以元神或是肉身成就玄阴,还要依仗外物蛊祖之身。蛊祖之体与元神相合,方是圆满玄阴之身,但在九天神雷之气劈打洗礼之下,